朱德元帥之謎

愛情帖

 

  "琴妮,夏威夷是個很美的地方,很適合談情說愛,你和祖迪之間一定大有進展。"

  "進展?和在香港差不多。"

  "怎可能?來了夏威夷,天天在一起,又住在同一間屋子裡,游泳,玩滑浪風帆……他又不停替你拍照。"

  "我和哥哥也同住一間屋子裡,我們還相對了十八年,但哥哥可沒有愛上我。"

  "好笑,你真會舉例子,"我被她氣得呼呼叫:"哪有哥哥愛上妹妹的!電視片!赤的疑惑?"

  "我不知應該怎麼打譬如,我和祖迪沒有因為住在這屋子裡突然感情劇增,連稍增都沒有。"

  "琴妮,你一向很溫柔,給他一點暗示好不好?"

  "什麼暗示?"

  "哎,你從實招供,你到底喜歡不喜歡祖迪?"

  琴妮咬住下唇:"他也很討人喜歡,條件比維尼好!"

  "那就行啦,讓他知道你喜歡他!"

  琴妮無神地搖了一下頭:"我喜歡他是沒有用的,一定要他也喜歡我!"

  "你那麼好,他沒有理由不喜歡你,他不喜歡你,喜歡誰?"

  "你!"

  "我?"我指住自己大聲叫:"發神經,那是唐明皇年代的事,你心裡仍想著?"

  "我沒有想著,是祖迪自己忘不了!"

  "他到底怎樣跟你說?"

  "他從來沒有向我提過關於感情的事,但我感覺到,他心裡是抗拒我的。"琴妮黯然說:"好像昨晚去海邊,你不開口,他不會去!"

  "祖迪到底打什麼主意?"

  "他仍然喜歡你!"

  "不可能,我和他說得一清二楚,我和他不可能,況且,最近一直在他身邊的是你。"

  "他對你完全沒有表示嗎?"

  "有什麼表示?他是伊玲的哥哥,我們是朋友,我把你介紹給他,他應該明白。"

  "我們單獨的時候,經常是相對無言!"

  這個我相信,昨天晚上我也看得到:"看樣子祖迪這笨蛋還是不大明白,我要跟他談談。"

  "宛司,不要了,勉強就不好!"琴妮拉住我的手:"我知道你關心我,但是,我其實還沒有打算交男朋友。"

  "你不覺得你和祖迪很配嗎?我又沒有迫你結婚,交個合意的朋友是件壞事嗎?"

  "我承認祖迪很符合我的理想,我是……有點喜歡他!"琴妮垂下頭:"或者,我以後再也找不到一個比他更好的男朋友,但是勉強就沒有意思。看我哥哥,他也喜歡你。我也代他求過你,怎樣?到頭來,我哥哥沒有希望了,還不是要避到英國去?"

  "那是不同的,如果祖迪失去你,他找不到一個比你更好的。"我拍了拍她的手:"你別把這件事放在心裡,一切包在我身上,嗯?"

  "照片都衝出來了,"三哥在外面叫:"快來看相片。"

  "我們去看相片。"我把琴妮拉了出去。

  一桌子的相片,幾個男孩子合作,把過去一個星期拍好的相片,全部沖曬出來。

  "好漂亮,看那些花!"伊玲邊看邊叫:"真討厭,那麼多花了,我還穿得花花綠綠,小辣椒的相片最美了,她全穿了淨色衣服嘛,她有預謀的。"

  "我早說過,夏威夷很色彩化,衣服太花就會和景物混在一起。你不聽勸告,還怨我?"

  "好,好,不怨,反正我在這兒買的衣服正派用場。咦?奇怪了!"伊玲忽然叫起來:"冠方在大風拗替我拍了不少相片的,怎麼一張也不見呢?"

  "我也沒有。"三哥到處找:"伊玲為我拍了三張!"

  "我也沒有。"琴妮說。

  "不可能,我替你和宛司拍了不少,看看有沒有宛司的?"他去翻,我也翻,結果每個人都翻。

  那天尊信還沒有參加我們,但他也來到我身邊,一張張翻著。

  "全在!"古善行點查著:"大風拗的一張也沒有,誰都沒有,冠方和伊玲替我拍的都沒有!"

  "底片呢?"

  古善行到黑房去,祖迪也去,好一會,他們出來:"全打了圓圈,影子都不見!"

  大家相對愕然!

  我突然想起尊信昨天說的鬼故事,我雙手掩面低叫。

  "宛司!"尊信連忙呵護:"什麼事?什麼事?"

  "那個鬼故事。"

  "你到底跟她說了什麼?"古善行兇巴巴地問。

  "關於姻緣道的!"尊信攬著我的肩膊:"宛司,別怕,只不過是巧合。故事是假的!"

  古善行莫明其妙的火爆:"那些故事我也會說,那天到大風拗我為什麼不說?是怕嚇壞了大家,本來是傳聞,碰上今天相片的事,就好像真的一樣。尊信,你少嚇唬大家好不好?"

  "到底是什麼故事?"伊玲問。

  "我不敢說,我已嚇壞了宛司。"尊信說:"宛司,對不起,我嚇著你。"

  "沒事!"我放下手,聳聳肩:"是我嚇著大家!"

  "尊信!"伊玲走過來:"到底是什麼鬼故事?告訴我,我喜歡聽鬼故事。"

  "這種故事我不敢再說了。"尊信看善行一眼:"那種故事,你表哥也會說,請他告訴你吧!"

  "表哥,"伊玲拉善行的手:"你說,由你說!"

  "我不說,說鬼故事乘機騙女孩子的事,我不做。"

  "善行,我可沒有……"尊信很委屈,因為他真的是什麼也沒做過。

  "尊信,"我一手拖住他:"我到你家玩電子遊戲機。"

  "好啊!"尊信得意又開心。

  "宛司,吃晚飯我們叫你!"琴妮說。

  "不必了,今晚我和尊信去吃日本料理,這兒的日本菜聽說挺不錯。"

  "對呀!"尊信馬上說。

  "我也去,我也要吃日本菜!"伊玲叫著。

  "叫三哥陪你。"

  "人生路不熟呀。"

  "別叫了!吃日本菜有什麼了不起?"善行像吃了火藥,惡狠狠地說:"天天帶你吃,吃得你叫救命!"

  我和尊信相視互看一眼,笑著走出大門。

  我們漫步由善行的家,走向尊信的家。

  平靜的路,頭上一行樹蔭,花園,門口,牆角,滿地的花,在這樣的環境下漫步,真是最享受不過了。

  "你兄弟多嗎?"我問。

  "我和善行都一樣,幾個姐姐,我們都是獨子,排行最小。"

  "寵壞了,怪不得生活一塌糊塗。"

  "那是以前的事了,一切都過去了。"尊信鄭重更正:"我以後不會再亂來。我會很專一,很專一,真的,宛司,你相信我!"

  "喜歡做什麼事,你自己有權,我們只是朋友,不必要我信任。"

  "但是,"他輕輕地說:"我希望我們有進一步的發展。"

  "這兒真的很靜!"我認為無必要和他討論這些問題:"尊信,我們還是回去吧!"

  我回去第一件事是找祖迪。

  把三哥趕出去,在他們房間聊天。

  "去找伊玲散步。"我推他出去:"屋子附近環境美極了。"

  房間只留下我和祖迪時,我說:"祖迪,你到底瞭解不瞭解我?"

  "我根本沒有機會瞭解你!"他苦笑說。

  "我又辭不達意了!"我捶一下大腿:"你知道我為什麼把琴妮介紹給你嗎?祖迪!"

  "因為你不能接受找,你怕我寂寞,為我找個伴,我瞭解你一番好意。"

  "我有這樣向你表示過嗎?你寂寞,給你解悶,那我絕對不會選琴妮。琴妮是我的好朋友,我不會因為你而要她只是陪你散悶。"我是很容易動氣的:"我記得曾經向你提過:琴妮溫柔,嬌媚,小女人,嗲嗲柔柔的很適合你;而你溫文爾雅,細心體貼也很適合琴妮。我經過考慮才給你們介紹,你瞭解我的苦心安排嗎?"

  "我們是朋友,我對她也不太壞!"

  "我並不要求你們交交朋友那麼簡單,既然兩個人天衣無縫,很應該發展下去的:朋友、戀人、夫婦……可是你對她很冷淡,仍然停留在普通朋友的階段。"

  "我沒有想過要有一個戀人,我還沒有這個心理準備。"

  "你今年十八歲,小毛頭?啊!你以前來追求我,還動用你那寶貝表哥,也只是想跟我交個普通朋友?"

  "你不同,怎能比?你是我第一眼看見就喜歡的。"他垂著頭,臉紅紅:"我快二十四歲了,總算有自己的事業,其實我很希望成家立室。"

  "祖迪,不要相信一見鍾情,靠不住的。你既然興成家之念,快追求琴妮呀!"

  "你拒絕我,我已經對婚姻沒有什麼希望,我曾對自己說:兩三年內,我不會再談戀愛!"

  "你這算對我報復呢?還是餘情未了,希望我們會有開花結果的一天?"

  "也沒有什麼希望了,以為你會愛表哥,但你來了夏威夷,一遇上尊信,就做了他的女朋友!"

  "不要和我提尊信,毫無關連的。"我擺了擺手,把他的話擋回去:"聽你這樣說,你是故意冷落琴妮向我報復。"

  "我沒有報復,我從來沒有恨你,我可以發誓,怎能怪你?表哥和尊信的條件都比我好。"

  "我和你之間的事,既然已經告一段落,你又那麼明理,很應該和琴妮好好發展下去!"

  "我暫時還不想談戀愛!"

  "你暫時不想,過幾年。幾年後,你保證自己可以找到一個像琴妮那麼好的女孩子?"

  "她才十八歲,又不急著結婚!"

  "啊!你大少爺現在心情不好,不想談情說愛,琴妮就要等你幾年?她憑什麼等你?你對她許下諾言嗎?琴妮,我暫時不想談戀愛,過幾年我才和你談情吧。這種荒謬話你能說得出口?"

  "我也不會開口叫她等。"

  "你不開口,就等於你不喜歡。像琴妮這樣漂亮的女孩子,可能半年,最多一年就被人搶走了。到你大少爺有興趣談情說愛,人家已經名花有主,到時你才叫救命?"

  "琴妮真的那麼好嗎?"

  "說良心話她起碼比我好。我會罵人,她不會,不信你問伊玲。"我站起來:"因為你是一個好人,我才會把琴妮交給你,話已說完,你自己好好考慮。幸福來了,你把它趕走,將來後悔也沒用。晚安!"

  "小辣椒,快起來。"伊玲打我的屁股:"一屋子人等你出海!"

  "我今天退出,讓我多睡一會!"我把枕頭蓋在臉上。

  "退出?尊信也沒有來,你是不是和尊信約好?"

  "尊信的表姐請我吃飯。"

  "相親啦?小鬼。"

  "晤!別煩,讓我睡覺……"

  尊信表姐夫是開珠寶店的。尊信的表姐看見我,很開心,要帶我參觀她的珠寶店,還送我一條項鍊。我堅決不肯收下。

  尊信表姐向我解釋:"這種項鍊是今年最流行的,你看這些鍊墜子,這小小拖鞋,鞋頭的藍寶石那麼小,這小指環,紅寶石也是小小的,這小耳環……雖然是寶石鍊,但寶石太小,根本不值錢。不過,剛流行,送給你玩玩。"

  "又不是鑽石!"尊信說:"收下吧!否則表姐會不開心!"

  "鑽石我不會送,留給尊信送。"她哈哈地笑。聽了這話,尊信眉飛色舞。

  "乖乖地收下。"他表姐拍了拍我的手。

  看清楚是小玩意,就收下了,省得他們說更多無聊話。

  離開珠寶店,我們去吃下午茶,然後尊信的表姐夫帶我們去菠蘿園參觀,看菠蘿園的工人(女工佔了大多數)割摘菠蘿,收集菠蘿,我們還在那兒吃到剛由樹上割下來的新鮮菠蘿。

  晚上到尊信表姐家去吃飯,他表姐家沒有傭人,卻意外發現一具如"小露寶"般的機械人。

  "是美國和日本合作的製成品。"尊信告訴我:"表姐夫托了很多朋友才買了一具。"

  那機械人會倒茶,放餐桌上的食具、抹窗、吸塵。剪草、收拾房間和清潔廚房。

  我喜歡那機械人,常常拍著它的頭和它玩。

  叫它拿橙汁,它不會倒咖啡。

  我在尊信表姐家吃完晚餐,玩了一會才回家。進屋裡去,又看見古善行。

  "時候不早了,還沒有睡?"

  "你也知道這時候不早了。"他坐著,冷笑,我覺得他近來變得很莫名其妙,人也陰陰沉沉。

  "我當然知道,我又沒有喝醉酒。現在我度假,晚一點回來,有什麼相干?"我拿著手袋,向古善行咧了咧嘴:"晚安了!"

  "坐下來,你應該知道,我等你回來,是有話跟你說。"

  "如果我不想聽呢?"

  "你住在我家裡,總得給主人三分面子!"

  "噢,主人,"我找了張椅子,坐下:"有什麼新規矩要我遵守?比如,十時關大燈,十二時鎖大門……等等。"

  "這些雞毛蒜皮的事我不會理,以前我也跟你說過關於尊信的事,你是沒有聽進耳裡.還是忠言逆耳?"

  "聽!怎麼不聽?你說我和尊信不適合。但是,我和尊信都覺得彼此很適合。他適合我,我也適合他。其實,又不是談婚論嫁,交個朋友罷了!管他適合不適合,配不配?"

  "你們不像是交朋友,出雙入對,而且你竟然還去見他的表姐,你對他無意,何必上門相親?而且,他的表姐……"

  "我明白,你擔心我人離鄉賤,會被外人欺負。沒有,尊信的表姐絕對沒有,他們兩夫婦還待我很好!"

  "希望你做她的表弟婦!"善行看了看我脖子上的項鍊:"她還送你禮物,討你歡心!"

  "這是小玩意罷了,這點東西怎能討人歡心!"我用手玩著那條項鍊:"就算她討好我,也是看得起我!"

  "那你以此為榮了?顧不得和尊信在一起有什麼後果了?"

  "有什麼後果?我們是朋友,我來夏威夷,他一盡主人之誼帶我到處玩。尊信對我很好,很尊重我,我並不認為和他在一起會有什麼惡果。"

  "你看到的是眼前,尊信的一切,你根本不知道?"

  "他以前怎樣?尊信殺人、放火、強姦、打劫?"

  "尊信過去很荒唐,我已向你提及,不過有一件事,你並不知道,三年前,尊信和一個中日混血兒——田丸子同居,一直同居了半年,後來田丸子懷孕,要尊信和她結婚。尊信不肯,還迫田丸子墮胎。田丸子深愛尊信,要保全他的骨肉,不肯墮胎,尊信便把她趕走……田丸子退了學,把孩子養下來,為了自己和兒子的生活,她在洛杉磯一間餐廳做女侍應。我們幾個同學,常會到那兒吃飯,看看她。孩子都兩歲了,我們問她以後有什麼打算。她說她很愛尊信,她會盡力養大她和尊信的兒子。由於太愛尊信,她決定一輩子不結婚。田丸子以前很愛玩,生活不檢點,想不到她為了尊信改變得那麼厲害。你說,像尊信這樣的人,對愛人絕情薄倖就不必說了,連自己的親骨肉他也不肯認,太殘忍了吧!"

  我吸了一口氣,這真是個悲劇。

  "尊信可以這樣對田丸子,也可以這樣對你,你實在很危險!"

  "別把人家的事拉到我身上;第一:我不會未結婚和男人同居,第二:我不會亂搞男女關係,大家一清二楚,何來私生子?"

  "話是好聽,混血兒很聰明很厲害,總有一天他會迷倒你,到時,後悔便遲了!"

  "嘿!既然你認為尊信人品惡劣,你為什麼還和他交朋友?"

  "尊信對朋友倒是不錯的。他和田丸子的事,是他個人的私生活問題,我們做朋友的沒有理由干涉他。"

  "說得好,做朋友不應該過問人家的私生活。"

  古善行很驚異地望住我:"你既然知道尊信的為人,一點戒心都沒有?我們是男,你是女!"

  "啊,你要我怎樣?向他大興問罪之師?要他解釋他和田丸子之事?卑視他?我不會。"我真的毫不在乎:"我們只不過是朋友,我不會過問他過去了的事,他有權交一干個女朋友,那根本是他自己的事。"

  "你要繼續和他來往?"

  "當然繼續,一點點往事當然不會影響我們的友誼。"我掩住嘴打個呵欠:"唉!反正我在這兒沒有男朋友又沒有伴,有尊信這個護花使者,很不錯的了!善行,謝謝你那麼關心我,實在是太晚了,明天見!"

  "宛……"他搖搖頭沒說什麼,一臉的失望。

  我回到房間,倒頭便睡。

  第二天,我仍然和尊信單獨出去。

  吃午餐的時候,我一面吃沙律,一面在想我應該怎樣開口。

  "宛司,怎樣了?味道不對?"尊信很體貼,馬上察覺到了。

  "不!食物很好。尊信,你多久沒見田丸子?"

  "田丸子?"他臉色慘變,很驚慌的樣子:"你怎會知道這個人?"

  "還知道她有個兩歲的兒子,現在她在餐廳做侍應生!"

  "啊!"他的臉灰白:"古善行告訴你的?"

  "誰告訴我根本不重要,我也不是干涉你的私生活,你明白嗎?我只不過關心你!"

  "我明白,"他放下叉子,垂下頭:"我知道你對我好!"

  "你多久沒見田丸子?"

  "已經兩年了。"他揮一下手:"都過去了!"

  "或者,你和她之間,是過去了。但事實並非如此,你們還有個兒子,他已經兩歲了。"我也感到食慾不振:"男女之間,合則留,不合則分,誰也不能勉強,但孩子畢竟是自己的骨肉,你怎忍心自己的孩子和孩子的母親在外面受苦?田丸子現在一間餐廳做女侍應生你應該知道。"

  "我知道,但是,有一件事你不知道,孩子不是我的,我對他沒有責任。"

  "不是你的?"我很意外,"但三年前你和田丸子同居直至她懷孕!"

  "不,她曾經離開過,那時我們常吵架,有一天她一氣之下走了,差不多三個星期才回來!"

  "那證明什麼?我們討論的是你的兒子。"

  "那三個星期內,有人看見田丸子和他的舊情人在一起。"尊信說:"田丸子和我同居之前,有一個很要好的密友,她以為可以嫁給他!"

  "晤!"我點了點頭:"因此你懷疑那孩子是田丸子和她的舊情人的?"

  "百份之一百。"

  "你有沒有坦白問過田丸子?"

  "問過,她當然說孩子是我的,因為她要我負責。"

  "我認為這種事情她不會亂說,對孩子不公平,如果孩子是她的前戀人的,她會找他負責。"

  "宛司!你知道嗎?田丸子的前戀人不單只有妻子,還有兒女,剛才我說過,田丸子想嫁給他而環境不許可,就是這個原因。田丸子怎能找他負責?"

  "啊!"

  "宛司,你相信我,孩子不是我的,就因為她騙我,我才把她趕走。"

  我在想,可不能受他的話影響:"你有沒有問過她,她和前戀人幽會的事?"

  "她根本不肯承認,說那三個星期,住在一個女朋友的家裡!"

  "也許真的有人看錯了,甚或有人中傷她,如果你說,她一口咬定孩子是你的,是想找人負責,你現在已經不再負責,並且分手,她沒有必要撒謊,她何必還告訴別人?她會養大你們的兒子,為了你一輩子不嫁人?"

  "誰知道她搞什麼鬼?"

  "這兩年多來,她有沒有找過你?"

  "沒有,她知道我不合理她!"

  "她既然沒拿孩子勒索你,證明她對你沒有企圖,而且你們同居半年,她只離開你兩星期,或者孩子真的是你的呢?現在科學昌明,想知道孩子是不是自己的也很容易。"

  "那麼麻煩,況且我已經不愛她了!"尊信老大不高興地皺起了眉。

  "你愛不愛她,娶不娶她是另外一件事,萬一兒子是你的親骨肉你就應該負起做父親的責任,你想想:你家境富有,生活過得舒適,自己親生兒子竟然要在外面挨窮受苦,你心裡不內疚嗎?能睡得好嗎?"

  "如果檢驗過孩子不是我的呢?"

  "那你亦心安理得,過得很快樂,若念舊情,送他們母子一點錢,讓他們過得好些。"

  "那……好吧!"他忽然很緊張地問:"你會不會和我絕交?"

  "絕交?為什麼?"

  "因為田丸子和我過去的事。"

  "我不明白。"我聳聳肩。

  "我和田丸子,還有那身份不明的孩子……你不生氣嗎P"

  "為什麼要生氣?"我笑起來:"那是你的私事,你的私生活怎會影響我們的友誼?"

  "宛司,你真明白事理。"

  "明白事理?你不嫌我多管閒事,問這又問那,真多事?"

  "不!你應該管,你有權管!"

  "開玩笑!"我舒了一口氣:"我們還是吃東西吧。"

  午餐後,我們離開威基基海濱酒店,我看到一些很美的,橙黃色的花:"尊信,我到處看到這些花,很美麗,它叫什麼名字?"

  "叫天堂鳥之花,每次開花的時間很長久,大約可維持二至三個星期才謝。"

  "你真行,什麼花都懂。"

  "不!只是幾種有名的花我才懂,夏威夷的花有千萬種,別說我們,連本土人也不懂,除非是研究植物的。所以我們看見一些花,四瓣的叫四瓣花,五瓣的叫五瓣花。"

  "澳洲有很多小花,也是沒有名的。我們到附近走走。"

  "你去過澳洲?"

  "還沒有,我表哥在澳洲唸書,他很喜歡澳洲,將來他會在澳洲定居。澳洲地大,他想自己有個牧場。"

  "美國得克薩斯州,也有很多牧場。"

  "尊信,田丸子的事,你什麼時候才回去進行?"

  "當然不會在現在,你還在夏威夷,我想陪你。"

  "九月了,我們也不會逗留很久。九月底開課,開課前要回校做點事,看看新學年的時間表。"

  "我可不可以去香港看你?"

  "歡迎,香港是個好地方,你應該去看看的。"

  "時候還早,我們去看電影好不好?"

  "我不反對。"

  古善行用很詫異的眼光看我,他以為當我弄清楚尊信的為人(和人生了孩子又不負責)便不會和他來往。起碼,也應該疏遠他。

  但是,他根本不明白,既然無愛,又何來恨?

  所以,我和尊信還是"出雙入對",不過,大家一起玩的時間也不多了,畢竟我們是五個人一起來的。

  大家一起玩,我發覺一件事令我很開心,我看見祖迪已經開始關心琴妮。

  琴妮,一天到晚展著笑臉。

  三哥和伊玲也不錯,伊玲哇哇叫,一不高興便吵嚷,但三哥能適應她,兩個人早上吵,下午就沒事了。

  現在只留下我一個人孤伶伶,也無所謂,我說過來夏威度假,並不是來談戀愛。

  況且,表面上,尊信對我又那麼好,誰都知道他在追求我。

  尊信提議明天去划獨木舟,他和善行討論借獨木舟的事。

  他們談話,我可沒有興趣,便到書房去看書。

  正在看一本《夏威夷最後一個土皇帝》,突然琴妮敲門進來。

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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Edit by 普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