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愛情帖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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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第十節)
在麥賀,我們看見很多人在玩滑浪風帆和滑浪板。回程時,善行問,"今晚你穿什麼衣服?" "不知道,沒想過。" "現在想想!" "唔!那條銀藍的三層褶子裙我還沒有穿過。" "今晚穿它。"他很高興,但是我不知道他為何高興,因為我知道他最喜歡白色。 我把裙子穿好,正在把頭髮全束在頭上梳髻,善行敲門進來。 他穿了件銀藍西裝上衣,白長褲,白色小企領襯衣,他走過來雙手擁著我的肩膊:"好看嗎?" "怪不得我說穿銀藍色裙子,你那麼高興。" "當然啦!如果你穿粉紅色裙子,我往哪兒找粉紅色西裝。" "情侶裝,老土!" "觀點與角度,我認為親切又順眼,總比兩個人穿撞色的衣服叫人舒服。"他摘了朵藍色康乃馨插在我的髻旁,反來又再加一朵,"你知道嗎?談情說愛也很老土,人類開始談情至今,已經幾千年了,真是陳皮到發霉,何只老土,但是千年來,人們還是要談戀愛!" "今天你說話真多。" "開心嘛,你知道我一向不是鼓氣袋。" 我穿上高跟鞋,善行人高,和他一起,穿高跟鞋比較好看。 他替我拿手袋。我們手拖手到樓下,伊玲他們嘩然大叫。 "嘩!好漂亮的一對。"這話竟然是琴妮說的,她大概也感染了歡樂。 善行看看我:"本來就是嘛!" "臭美,不要鼻子。"伊玲做個不屑的手勢:"我們是稱讚小辣椒,你只不過沾她的光!" 善行又向我笑笑:"本來也是呀!" "簡直是天生一對,"伊玲說著好話:"索性結婚,根據遺傳學,你們一定有一個很漂亮,很漂亮的兒子!" "為什麼不可以是女兒?"善行指了指伊玲:"封建思想。" "你祖母我外婆,不想你有男孫?"伊玲嗤之以鼻。 "伊玲,"三哥在她耳邊說:"不是男孫,是男曾孫!" "還不都是孫,你少跟我抬槓好不好,我的三少爺!" 三哥扮個鬼臉。 我忍不住笑。 "喂,小辣椒,你平時不是那麼沉默,扮憂鬱?"伊玲知道我笑她。 "你們的火頭燒到我身上,我還能說些什麼?"我止住了笑:"好!三嫂呀,我祖母好喜歡男孫,特別你嫁了三哥,第一胎可不准生女兒,否則祖母會叫三哥納妾!" "哎!哎!"伊玲指住我叫:"我打死你!" 伊玲迫過米,我連忙往善行背後一轉,善行便做了擋箭牌。 伊玲要追過來,善行道:"女孩子打扮得漂漂亮亮,可別打架!" "你滾開!" "不要嘛。"善行護住我,我在他後面神氣地笑。 "喂,表哥,你這是什麼意思?你分明袒護她。"伊玲好容易翻肚的:"我是你表妹?" "她是我女朋友。" "表妹親還是女朋友親?" "都親,一樣親!宛司有男朋友保護,你也有男朋友?" 伊玲氣得直瞪眼:"我要男朋友援手?呸!" "我的好小姐,你在說粗話呢?"冠方也臉紅了。 "關你什麼事?"伊玲性子好猛,她的脾氣比我好不了多少,她想用於拍善行,善行馬上用臂攔住她。 三哥走過來,想去拉伊玲,被伊玲一掌推開了。 在我眾多堂兄中,三哥的脾氣算最好,很少發少爺脾氣,因此,他吐吐舌頭走開了。 "我們差個多時間要到甘家了"祖迪來排解。 "不行,表哥非要把小辣椒交出來不可!"伊玲指住善行。 "伊玲……"我這人很特別,對男孩子我可以很兇很兇,敲破他的頭我也可以不把手停住,但對女孩子就不同了,見伊玲氣成這樣子,我走出來:"好吧,伊玲,人在這兒,要打要宰,任你!" 伊玲猶豫,可不好意思動手,本來玩玩嘛,又沒有什麼大不了。 善行可緊張,臉皮都拉緊,"伊玲,你可不准亂來!" 伊玲這就氣,伸千一二下,把我髻旁兩朵康乃馨抓出來,扔在地上。 "喂,你……"善行舉起了手。 "打?你敢打?"伊玲挺身上去:"打呀,不敢打的是烏龜王八蛋!" 善行真要打她,尤其是伊玲用腳踩兩朵康乃馨。我連忙走到伊玲前面,擋住她:"唏!開玩笑可不能當真,特別是男孩子不能打女孩子。" "宛司,你……" "我們經常鬧著玩,也打過架,打起架來誰也不讓誰,但是今天大家都穿了漂亮裙子,因此今天我們不會打架。"我回頭向伊玲:"是吧?" "唔!我明天再跟你算帳!" "還算帳,你把宛司的花都弄碎了。"善行可為我不值。 我回去挽住他的手:"你還不趕快為我另插兩朵花?" "我不明白……" "快嘛!"我搖他的臂:"時間到了呀!" 於是,善行再去為我折兩朵藍色康乃馨,重新為我插在髻旁。 "漂亮吧?"問大家。 "這兩朵大些,"三哥說:"比剛才還好看!"他是在為伊玲補過。 "對呀,"伊玲若無其事:"小辣椒適合夏威夷。我戴花一定像只豬媽媽。" 琴妮咭咭笑,我也笑:"走吧!尊信還以為我們失約呢。" 大家向門口走,善行故意慢一點:"你真的不生氣嗎?" "生氣?幹嗎?" "剛才伊玲這樣對你!" "哈!我們常吵嘴,打架,一會就沒事了。生氣?那要天天生氣了。" "伊玲脾氣真壞,只不過一句笑話,便大吵大鬧。" "我脾氣更壞。" "但你剛才讓她,還護她!" "她是女孩子呀,我對女孩於是特別好的,你真不 夠運。" "你好偏心!" "誰叫你不是女孩子!" "我還是願意做男孩子,"他把我的手包在掌裡: "最要好的女朋友始終也要分子。" "男朋友一樣會分手。" "不會,等你大一點,把你娶回家,你就永遠屬於我的!" "我不敢保證我大一點會不會變心。" "你不會的。" "哈,人不可以貌相,我很花心的。" 說著說著已行至尊信家,尊信已在門口等候。伊玲他們都進去,我和善行說話走得最慢,尊信看不見我大概心急,由屋裡走出來:"宛司!" "嗨!尊信!"我想跑前兩步,善行把我的手握得很緊,我動彈不得。 尊信過來,看清善行握住我的手,再看著我們的服裝,他的面色驟然變了。 "你放開我嘛!"我低聲在善行耳邊說。 "你想左右逢源嗎?" "怎會?"我瞪他一眼。 "那就別管他!" "宛司,我可不可以單獨跟你說幾句話?" "我……" "當然不可以了,尊信,今天你請客,你是主人呢,你屋子裡已經有四個人在等候你了!" "我不是問你,古善行。"尊信臉色一直不好看。 "應該是吃晚餐的時候了,"我柔聲對他說:"晚飯後再談好嗎?" "我尊重你。"他的語調很沉重,他把手中拿著的一朵三色玫瑰交給我:"送給你的。" "謝謝!" "飯後你和他說得一清二楚。省得他死心不息。" "這是我的事,你最好不要管!" "我愛你,絕不會再看別的女孩子一眼。" "這個我可做不到,看到英俊的男孩子我還是要看一眼的。愛一個人,不是看形式,最重要的是心意!" "你心裡有我,我就釋然了。" "快進去吧,你的嘴巴塗滿了蜜糖。" 吃晚餐時,男主人顯然是心事重重。相反,這十幾天說話最少,最負氣的古善行說話最多,真是前後判若兩人。 過去十幾天,他對我是少睬少理,冷冷然。今天是處處關心,招呼周到,細心體貼。好明顯,我們是三對,就剩下尊信孤單一人。 我從未說過我愛尊信,也從未向尊信表示過或暗示過,但看見尊信那孤立的樣子,我心裡面也很難過。 畢竟,他也陪伴了我一小段日子。 餐後喝夏威夷咖啡聊天,差不多是自由活動。玩電子遊戲機的,下棋的,談天說地的……向來都如此。 三哥拉了善行玩國際圍棋。 尊信馬上過來:"宛司,我們到後院吹吹風!" 我點點頭,站起來,善行馬上向我這邊瞧,我向他笑笑,他也笑笑。 "喂!善行,你為何舉棋不定?"三哥把他的思想召了回去。 我最喜歡坐尊信家後院的搖椅。 我坐在搖椅上喝咖啡,尊信站在搖椅旁。 "宛司,你還記得你說過的話嗎?" "尊信,這些日子,我們也說過不少話,我未必能一一記得住。" "我曾經問你,善行是不是你的男朋友,你說不是。" "你問的時候的確不是,事後你也看得出,我們是對立的。" "你曾說過善行永不會愛你!" "我現在也不能確保他一生一世愛我,感情是沒法保證的。" "你說他曾追求你,但是,只不過是為了祖迪,等你對他產主感情,他就把你扔給祖迪。" "他當時的確是這樣做!" "那你為什麼還要理他?今晚你們好親熱!"他酸酸的。 "以前,善行是犯過錯,其實,誰敢說自己一生不會犯錯?"我向他解釋:"他知道錯,向我道歉。他既然很有誠意,我覺得應該給他一次機會。寬恕是美德。是不是?" "那我怎辦?"他很惺恐的樣子。 "我們仍然是朋友,善行或者是別人,都不可以影響我們的友誼。" "但是,我和善行兩者之間,是有分別的,是不是?" "是的,我們是好朋友:我和善行是情侶。" "昨天還是不理不聞,怎麼今天突然愛起他來了?"他的臉又紅又青。 "也不是突然愛上,其實,以前我也愛過他,是他犯了錯誤,令我們突然之間感情破裂。現在他知道錯了,一心一意對我好,我就不究既往。" "那麼說,我是沒有希望了" "我們仍是好朋友!" "我不要聽這句話,宛司!"他蹲在我腳下:"你選擇了善行,是不是因為田丸子?" "不,完全和田丸子無關,有沒有她,我和你也只能做好朋友。" "我完全沒有污點,你也不會愛我?你始終愛善行?" "尊信,感情的事,根本無法解釋的!"我拉他起來:"不過,我真的很感激你,你令我在夏威夷有一個愉快的假期。" "宛司!"尊信握住我的手:"我的確很愛你,田丸於和孩子的事,我會給他們完滿的解決。宛司,我從未真真正正的愛一個人,我對你才是真的。你不要上善行的當,他根本不是好人!" "謝謝你侍我真的好,我會記著。不過,我也快要回香港了。過去的一段日子,就留個美好的回憶吧!" "宛司。我認為你應該好好考慮才作抉擇,你應該要我?還是善行?明天我在家等你,你明天才回答我好不好?" "對不起!明天我和善行有節目。" "你就這樣和我分手了?" "不,我們是朋友,我們還會見面。我們在夏威夷多留幾天,而且,將來你去香港,我一樣歡迎你。尊信,我們始終是朋友。" "宛司,請相信我是關心你,如果說我不適合你,古善行同樣不適合你,如果你愛上他,將來一定會後悔的。" "謝謝你的忠告,善行的過去我也清楚。"找站起來,"我們應該回屋裡去,你還是主人呢?" 尊信仍然蹲在那兒,他是很不服氣,我已經推開後門往屋裡走。 善行大概一直在等著,看見我,緊張的臉容才展出歡顏。 我放下杯子,走過去,他反過手握著我的手臂:"去了那麼久。" "問題解決需要時候,玩完這一局應該回去,別打擾主人。" 善行看看,尊信仍沒有回來,他明白了,點點頭。 到夏威夷唯一的機場——夏威夷國際機場,送了祖迪和琴妮。 他們在洛杉肌逗留三天,第四天才回來。 我們和三哥,伊玲分頭活動。 以前去過的地方,如果好玩的,我和善行會再去一次。雖然去過,但心境不同,那時假我們是對立的,現在是一對兒,美的風景在我們眼中就更美了。 晚上我們到威基基海灘散步。 "你不是說那兒治安不好?" "就算遇上劫匪,保護你一人人綽綽有餘。" 海灘總是靜靜的,看過去見不到一個人。但是只要有古善行在我的身邊,沒有其他人結伴,我也不怕。 我們了拉著手,沿著海邊走,有說不完的話。 我們喜歡海,喜歡海的夜景,喜歡浪,喜歡浪裡的小花。 有一晚,我們分頭拾貝殼。 善行答應為我串一條貝殼項鍊。 我回轉頭,見他單膝跪在地上,正在專注地拾貝 我突然有一個好玩的主意。 我躡足到他身後,用右臂箍住他的脖於,壓住聲音說:"把你身上的錢拿出來來!" 他果然把手伸進袋裡,拿出一個錢包交給我。 我接過錢包,開心得幾乎忍不僕笑出聲音。我正想把手收回去,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臂,把我輕輕向前一摔,我倒在沙灘上。 "哎!"我撫住背正要撐起來,他用身體壓住我,大驚小怪地叫:"啊,哈!原來是個漂亮的女劫匪。" "放開我!"我努努嘴。 "你失手了,我還要報官呢,怎能放過你!" "大不了把錢包給回你!" "那麼便宜?" "你想怎樣?" "唔!讓我想想。"他雙手捧住我的臉,這回真是肉在砧板上。 他用於指撫我的眉毛,看我的眼睛,他的眼神多得意,一副勝利者的表現。他點我的鼻子。當他看我的嘴唇的時候,我的心就在跳。我們越來越接近,直至他的嘴貼上我的唇。 我閉上眼睛,逃避現實嗎?害羞?陶醉? 他放開我,還在我嘴角兩邊各吻了一下。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,隨即推開他。 他索性也躺在沙灘上。 "都是你不好!"我捶他一下。"弄得我一頭沙。" "不相干,回去洗頭,我替你吹乾頭髮。"他把手臂仲過來:"躺在我臂彎內。看!天上的星星多美!" "唔!像黑絲絨上舖滿了鑽石!那些星星閃呀閃的,真是好美!" "想不想要一顆?" "你能攀上天空為我摘顆星?" "不!我不能,我只能給你送顆鑽石。" "啐!鑽石有什麼希奇?我才不要。" 他握起我的手,弄著我的手指:"你的無名指始終要戴上我送的鑽石!" "你常送鑽石給女孩子?你很喜歡送鑽石給女孩子?" "不!我從未送過。一旦送出,我王老五自由自在的日子從此完蛋了。" "所以你那顆鑽石像天上的星星,永遠不能送!" "要送的,而且一定是送給你!"他吻了吻我的手:"我不可能一輩子孤家寡人,男人總要成家立室。" "不怕失去了自由?" "為了你我不怕。" "油腔滑調!"我瞟他一眼:"不跟你胡扯,回家洗頭!" "別急,先告訴我,將來會不會嫁給我?" "將來給你做皇帝!"我跳起來便跑,走到他的跑車前,上了車,把他的車開出去。 "喂!宛司,不要開,不要鬧著玩,很危險。"善行被我嚇了一大跳,連忙追了上來:"你真頑皮!" "怕什麼?我八月才拿了車牌。" "這兒你路又不熟!" "住了十幾天,仍然人生路不熟?" "好!你行,樣樣行,真本領。現在請你坐過去,讓我駕駛。" "不!今晚我非要開車回家不可。" "你不聽話?"嚴肅地問。 我抿抿嘴,搖了搖頭。 他突然出其不意地將我整個抱起,跑向大海。 "喂!你幹什麼?" "你不聽話。我把你扔進水裡,我自己回家!" "你敢!我殺死你!" "好!前面水深。"他舉起我:"我把你擲出去,看看我能擲多遠!" "救命!"我真的有點慌,他瘋起來把我擲進水裡自己開車回家,那我怎麼辦?"放我下來,放我下來!" "行!除非你叫我一聲蜜糖兒。" 蜜糖兒?我作了一個嘔吐狀:"有沒有更肉麻的?" "叫不叫?限你五分鐘。" "不叫.五十分鐘都不叫。" 他把我舉得高高的:"你看呀!看我能擲得多遠,回家不用洗頭了!" 嘩!高處不勝寒,真是腿都發軟,好漢下吃眼前虧,我…… "我開始數啦!一、二、三、四……" "蜜糖兒!"我顫聲叫。 "什麼?你喃喃什麼?"他叫著,"啊!你喜歡下水?" "蜜糖兒!"我拚命叫。 "唔!叫得真動聽!"他把我抱回懷裡。吻了一下。 "放下我嘛!" "好!我送你回家!" 他一放下我,我馬上脫下鞋子往他頭上一敲,他抱住頭竄遁。 我追了他一段路,看見距離遠不可能追到他,他人高腿長嘛! 我回身向跑車走,我穿上鞋,上了車,打了火,呼的一聲向前飛。 "宛司,宛司,不要……等我!" 哈!扔下他一個人。 看他還能不能神氣? 心裡好舒服,想想他在沙灘急得大發脾氣的樣子,我禁不住笑了起來。 和我鬥?嘿!也不看清楚我是准?小辣椒啊,出了名的。 回到家後,洗頭洗澡,正在把長髮吹乾,突然外面有人輕柔的敲門。 大概肖家來問我睡前要吃點什麼? 我放下吹發器,過去開門。 門一開,善行閃進未,我立刻截住他:"喂!出去 他沒理我,用腳踢上門。 "你想做什麼?"我打退步。 他一步步向前,我深感不妙,轉身想跑,他一步衝過來,兩手把我抱起。他抱著我,一直走近我的床。 "幹什麼?喂!古善行,你不要亂來!"我心房急劇地跳。 他抱住我坐在床邊,我差點嚇得暈過去。 他突然把我翻轉身,在我的屁股上,一掌一掌地打,邊打邊問:"肯不肯認錯,肯下肯?" "小氣鬼,沒汽車坐就來找我出氣。"那還好,打打不相干,心倒是定下來。 "什麼?我怕走路?我在學校參加田徑比賽,五百米賽跑永遠跑第一。而且我根本是坐計程車回來的。不知好人心,不分好歹!"他的手竿又打下來,一下下。"我是擔心你急瘋了,你從未在夏威夷開過汽車,交通規則不熟識,又沒有這兒的駕駛執照,萬一你出了意外我怎麼辦?" 我突然停止了叫聲。 "你說,你該不該打?"他氣呼呼,是真的生氣。 "我……我沒弄壞你的汽車。"我吞吞吐吐。 "你把它推下山崖我也不會緊張,它只不過是一部車,是死物。你到現在還不明白我!" "我……明白了!"我咬咬下唇。囁嚅的,"對不起!" 他把我的身體翻過來,捏了捏我的臉:"你太任性!" "我道歉過了,你打也打夠了,還想把我怎樣?"我扁扁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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