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愛情帖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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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第十一節)
他扶我起來,讓我坐在他的懷裡:"女孩子太任性,會害了自己,你知道嗎?" 我點點頭。 "剛才打得痛不痛?" "你的手掌又厚又大。" "剛才實在大緊張,下手重了,對不起,讓我親親!" "什麼!"我瞪大了眼。 他拍一下頭,哈哈大笑,然後撫著我的頭,親了親:"唷!你的頭髮濕的?" "人家剛洗完頭,正在吹發,你跑進來便拚命打。" "來,我替你吹發!" 那倒好,用不著自己動手,又可以坐得舒舒服服。 他梳好頭,要我照照鏡子:"怎樣?不錯吧?" "很好,你一定常替女孩子吹頭髮的。" "開胃,誰有這樣大的魔力?"他輕拍我的頭。"你呀!我知道有很多男孩子為你吹過頭髮,比如,尊信……" "嘻!你吃醋啦!吃醋了!" "我會吃他的醋?頭髮干了,快睡覺吧……" 早上我們游PARAPlsEPARK,裡面的花多到出奇,什麼形狀、顏色都有,堪稱奇花異卉。 在這樣美的環境下,善行為我拚命拍照。善行又找了位美國遊客替我們二人拍合照。 拍照後,我們開始數花,不是數有多少朵,是數有多少種類,花朵太多,根本數之不盡。 想不到連種類也數不到,我和善行每人數兩次,四次結果都不相同。 中午我們到唐人街吃飯,飯後逛街買東西,因為那兒有許多小店子。 我們買了葵瓜子(黑黑小小肥肥的,和香港買到的長形花紋不同),尼尤蠅一樣的紐紋果汁糖,形狀不同。很多果仁的朱古力塊,然後我們又去跑水果後。 "這是什麼?像我們中國的桃子。但又不大像,因為外皮沒有毛。" "是經過改良的桃子,很不錯的,我在美國天天吃。你試一個,看看喜歡不喜歡?" "真是桃子。不吃,好麻煩的!" "麻煩?" "奶媽常說,桃皮上的毛,干了就是小毛毛蟲,一定要削皮吃。" "NECTARINE的皮可以吃的,也好吃,不信,先吃。一個。"他付六角錢買了一個,借人家的水喉沖了一衝,用手帕抹好交給我,"可以吃了!" 我猶豫著看那水果,無可奈何咬了一口,唔,乖乖,這東西真好吃,爽脆,清刮,無渣……挺新鮮,挺吸引人,吃了一個還想吃第二個。 它的核完全和桃核一模一樣,但肉爽脆如蘋果,最難得的是連皮也沒有渣。 "這NECTARINF.到底是怎樣種成,中文叫什麼就不知道了,讓我問問他們。" "聽說是由桃和李混合配種而成,中文叫什麼就不知道了,讓我問問他們。" 店了裡兩個伙計都是年青人,都不會說廣東話,大概是美國土生,他們當然也不知道水果的中國名字。 善行給我買第二個,一個七十多歲的老人家由店裡面出來,其中一個青年人叫我們問問他的祖父,因為他祖父會說廣東話。 善行很有禮貌地跟他打招呼,聊聊,然後談到NECTARINE。 "它有中國名字,名字也簡單,它是桃和李子的配種,中文名字就叫桃駁李。" "老先生,香港好像沒有得買。"我邊吃邊問。 "肯定有,可能不普遍,一些大超級市場有出售。"他坐在紙皮箱上,慢條斯理他說,"去年我回香港看我妹子,一住半年,這桃駁李我也喜歡吃,想帶些給我妹子,但美國和加拿大,是不准帶食物進出口,特別是生果。有天我和妹子在香港逛超級市場,我看見這水果,中、英文名字都一樣,我很高興,買了四個,三十九元港市,沒你吃的大。妹子吃了說不好吃,和桃沒有分別,我不信。吃廠一個,呀,皮是韌的,當然有渣滓,肉也不爽,軟綿的和桃一樣,沒新意。" "會不會是另一種水果?" "不,都一樣!我回來做過實驗,這水果放兩大就是這樣子。由美國空運到香港,時間長,就變了,桃李一定要吃新鮮的!" "原來是這樣,謝謝你,老先生。善行,我們多買些回去,在這兒吃又便宜又新鮮,伊玲和三哥一定喜歡吃!" "不要買太多!"那位老先生很慈祥,心地又善良,"當天買,當天吃,能吃多少買多少!" "是的,老先生。" 於是我們買了十個桃駁李,四個KIWIFRUIT(奇異果).八個蘋果般大的布欖,四籃(綠色膠框框)鮮士多啤梨,看見那些地捫蕉又圓又大,於是又買了一串。 滿載而歸,我們和伊玲、三哥大吃一頓,結果連晚飯也要推後四個小時。 伊玲吃得很開心,她說明天要去唐人街買個夠本,又說要去天堂花園、看百花爭妍。 伊玲和三哥,果然一早就出去了。 今晚等祖迪和琴妮回來,明天我們五個人乘早機回香港。 亞里替我們定的MACADAMIANUT朱古力,亞里已經由工廠拿回來,足足一個皮箱。 "海關人員以為你們去開店子。"善行說。 "幸好我們人多,分五份,每份才只不過十多盒。"我點算一下還有什麼沒有買,反正現在還有時間。 管家來請我聽電話,善行說:"八九是尊信的電話!" "我奇怪他幾天沒找我了,自從那晚他在家請客。" "很想念他?" "不,明天要走,也該和他道別。" 善行聳了聳肩膊。 我去聽電話:"喂!" "宛司,我是尊信,我希望現在能夠見到你。" "我明天回香港了,我也準備打電話跟你道別。" "宛司。我要見你!" "我正忙著,在電話裡聊聊算了。" "不行,一定要面談。" "我沒有空!" "很重要的,宛司,我求你,就算幫我一個忙,好不好?" 我想想,畢竟是一場朋友:"好吧,十分鐘後我到你家,你話說完,我便要走,你不能再留我,你答應嗎?" "我答應!" "好吧!等會見!" "捨不得甘尊信?"善行走過來。 "明天走了,不應該說聲再見嗎?" "在電話裡不能說再見嗎?" "他想見我,有要事。" "有要事是假的,想見你是真的,他還想天天見你呢!" "人家求我呀,求都不答應?"我皺皺眉,"你不是那麼小氣吧?" "好,好,隨便你,可別忘了今晚我們約好六個人一起吃飯。" "怎麼拉到晚上去呢?我一會就回來!"我在他臉上吻一下,"趕回來陪你吃午飯。" "宛司,"他一把摟住我:"我是小氣鬼,對你沒信心,對自己也沒信心,真該打!" 我輕拍他一下:"以後不要重犯了!" "遵命!"他拖起我的手:"我送你出去……" 尊信伸色緊張地把我迎進屋裡。 "幾天沒見你,你好像瘦了!"我坐下來,接過他家管家送上的冷飲。 "怎能不瘦,東奔西跑!"他坐在我對面,雙手不停搓著:"這幾天我在洛杉磯,剛趕回來!" "原來去了洛杉磯,怪不得幾天見不到你!" "我答應你一定把田丸於和孩子的事辦好,離開幾天" "你找到他們了?"我聽了很高興,為田丸子高興。"他們都好吧?" "比想像中好,我已經清楚調查過了,宛司,你必須相信我,那孩子並不是我的兒子。" "啊?" "是她前戀人的!" "既然孩子不是你的,她為什麼對你的同學說孩子是你的,並且為你一生不嫁?" "因為,她希望孩子有個爸爸,如果她讓別人知道,孩子是以前的男朋友的,她和孩子都有麻煩。那男人的太太很兇很霸道的,何況,那位太太早已經起疑心,她為了自己和孩子,不得不找找來當擋箭牌。" 尊信的話,好像大方夜譚,叫我怎樣相信?我張開口又把話吞回去。因為畢竟是尊信的私事,我為何要指證他,令他難堪。 "我知道你不會相信我的話,任何人都下會相信,因為和她同居的是我,不是她的男朋友,"他似乎看透了我的心事:"所以,我特地把田丸子和她的孩子帶來見你!" "見我?為什麼?" "田丸子會把事實告訴你!" "他們就在你家裡嗎?"倒想看看這對可憐母子,出於好奇,出於同情。 "不!帶他們回來恐怕會引起更多謠言,不方便!" "你把田丸子和孩子怎樣處置?" "他們住酒店,我已經安排好午飯時讓你們見面,你有什麼疑問,也可以直接問她!" "你能把他們帶來,我覺得不應該再有疑問。我相信你的話!不必冉見田九子,那會很尷尬,我又不是你什麼人,對不對?" "她既然來了,你為什麼不問個清楚明白?" "現在已經很清楚明白了。"我實在不想太干預他的事,憑什麼?給朋友幾句忠吉是應該的,太過分會令人生誤會。我既然已經接受了善行,便不該節外生枝,那對大家都沒有好處:"我信任你,真的!" "既然約好了,就去吃頓飯吧!田丸子不壞,可以談談……""真對不起!明天我們五個人便要回香港了,我的東西放滿一房,而且,我已經答應了管家回去吃午飯,若我下回去吃,她會不開心。這二個星期她盡心侍候,我不希望給她留下一個壞印象。" "你明天要走了?"他愕然:"宛司,為了田丸子的事,我們好幾天沒有見面,今晚找一定要和你吃飯。" "今晚善行清客,請我們五個人,早就約好了",我不能不去!" "那我們豈非沒有機會再見面?"他是多麼的失望,怨恨,"我不該去洛杉磯。" "尊信,世界是很小的!" "對!我可以去香港看你,明天你乘哪一班機?" "早機!吃過早餐便到機場。" "我明天送你!" "不用了,多睡一點!"我站起來,準備離去。 "我送你回家!" 我不能再拒絕。 我們都把腳步放慢。 "田丸子真是害人不淺。" "為什麼這樣說?" "如果她不是亂講話,又把孩子推在我身上,我相信我們的感情會發展得很好。當然,善行也是存心對付我!" "你是說,我不滿你和田丸子的過去,所以友誼不能更進一步?" "顯然是。田丸子把我的過去說得一塌糊塗,再加上個古善行,難怪你會對我失信心!" "當我知道田丸子的事以後,我從來沒有為田丸子的事而生氣,對不對?"我現在必須糾正他的思想:"如果我那麼在乎田丸子和那孩子,那我現在很應該馬上約她們見面!調查你清楚明白,但我沒有,我反而為田丸子擔心。你的經濟環境好,如果孩子是你的,今後就沒有人再關心他們了。尊信,你明不明白,有愛才有恨。我既然從未恨過田丸子,證明我沒有愛過你!" 他臉一沉,雙目無神:"如果田丸子的事落在善行身上,你就不同,你會恨古善行?" "我會很傷心,我不知道會怎樣做,但肯定我不會不理。" 他歎了一口氣。 到門口,我說:"到了,進去坐坐嗎?善行和你仍是好朋友。" 他搖一下頭,握著我的手:"宛司,明天我會去給你送機,但肯定不方便說私人話,我愛你,我會一直等你,如果善行做了對不起你的事,你回來找我,我永遠等待你,歡迎你,當然,我也會去香港看你!" "謝謝!歡迎你到香港。"我和他握握手,便匆匆回到屋裡去。 我不敢回過頭。 傍晚祖迪和琴妮回來,兩個人都滿面春風。琴妮一直在說迪斯尼樂園有多好玩,開心得像個小孩子:在她旁邊的祖迪望住她微微笑,很欣賞的樣子,由此而知,他們的感情又進步了。 我很高興,去捏琴妮的臉:"嘿,嘿!你扔下我和伊玲,去享福?" "叫善行陪你去洛杉磯!" "上學了,哪兒還有時間玩,明天都回去了。" "可以等下一個暑假。"善行挽住我的腰:"我家在洛杉磯,你還怕沒有機會去?" "琴妮和小辣椒可快話!"伊玲在怨,"冠方家又不在美國。" "英國我們有房子,"三哥說:"你可以來英國!" "英國有什麼好玩?" "明年冠方和伊玲可以去洛杉磯,住在我家裡不就行了嗎?就這樣好嗎?現在大家去換衣服,我們要去吃飯了!" 我們到夏宮夜總會吃飯,那兒有個舞蹈比賽,十分熱鬧。 我們沒有參加,單是欣賞,也覺得十分刺激。 盡興而返,時候已經不早,車經過街頭,我忽然低叫起來,"糟糕!我忘記了!" "什麼事?"善行連忙問。 我記起答應了婆婆,回香港前去看她最後一次。 "住在街頭的,淺黃色房子,她一個人住,是個孤獨的老人!" "我明天早上陪你去向她辭行!" "明天我們要上飛機,哪有時間去拜訪?" "說幾句話,也花不了許多時間。差不多十二點的飛機,這兒離機場又不遠,應該沒有問題!" "明天你一定要陪我!" "知道了!" 想想,行李什麼都弄好了,明天早上也沒什麼要做,應該有時間去探望婆婆。 做人怎可以言而無信? 我換了睡衣,躺在床上,心裡想:這是我最後一晚睡這張床。 最後一晚在善行家。 明天大家就分手了,我回香港;他回洛杉磯,真是天各一方。 可是,我們之間竟然沒有任何默契,難道在這兒分手就散了嗎? 最後一晚了,善行應該和我談談。 我們這樣一分手,哪一天再相見?怎樣聯絡? 沒有理由只做夏威夷情人。 我下床,換下睡袍,穿了條便裙。 我走到隔鄰,敲門。 "誰?" "我!" "等一等,"很急的語調,一會,他一邊結晨褸的帶子,一邊開門,看見我,樣子怪怪的:"我正要去看你呢!" "明天機場談話不方便!"我坐下來,"明日分手,何時再會?" "很快很快!" "有多快,你什麼時候去香港?" "聖誕節!"他坐在我身邊,拿起我的手,放在他的大腿上。 "你會給我寫信嗎?" "會!"他毫不考慮:"每天通一次長途電話,每星期三封信,一個月一盒錄影帶……" "你早已計劃好了?"我很意外.也很高興。 "當然。一個東,一個西,如果不好好綁住你,外來誘惑力太大,我不能不特別小心。" "以後我下會再和男孩子來往,愛情帖永遠取消。"我站起來:"我回房睡覺。" "剛來就走?"他拉住我。 "我想知道的都知道了,而且,明天我還要早起。別忘了陪我去看街頭黃屋子內的婆婆!" "好吧!早睡早起。"他吻吻我,送我回房間,"晚安!" "明天見!" 第二天,我穿了套米色套褲裝,橙紅腰帶和同色平跟皮鞋。頭上束條馬尾,上面綁條紅絲巾。 我跑到善行房間,敲敲門。 善行穿條白牛仔褲,赤裸上身。 "我到樓下等你!" "進來!"他拉我進去,迅速套上件小企領白色襯衣,看看我,叉起腰。我想:他也收拾好行李了。突然,他又打開一隻皮箱,找了條紅白皮腰帶出來。 我看了好笑,老要跟我配色。 我們拖著手跑到樓下,其他人還沒有起來。 我喝了杯奶,一卷雞絲奄列,看看表,心已飛到婆婆那兒去。 善行也許看出我的心事,他把煙肉塞進口裡,含糊不清他說:"我們走吧!" 他拖起我的手,突然又走回去,拿了兩個NECTARINE.把其中一個遞給我:"多吃點,回去吃不到那麼新鮮的!" "回去我不會吃,因此到機場前,我能吃多少便多少。" 善行其實也很細心體貼,也很關心我,跟他在一起。我總是很開心。 到婆婆那兒,她又在澆花。 "婆婆!"我跑過去。 "好孩子,我還以為你忘記我這老太婆呢!"她高興得很。 "我沒有忘記,我答應過回香港前,一定要來看婆婆。我等會就走了!" "今天?" "中午前!" "糟糕,我家裡什麼也沒有,早知道我給你做個蛋糕。" "婆婆!你家裡有沒有NEcTARINE?"善行走過來,"宛司最喜歡吃它!" "這水果我有,昨天傍晚買的,還新鮮,到我屋裡來。這位……" "他姓古。叫善行,我的男朋友。" "請一起進來!" 婆婆拿出果盤,才三個:"我沒買多少,我一個人吃不下,而且這水果過一天就不好吃,你就給我都吃了!"婆婆把一個放在我手裡。 "我和善行每人一個,留一個給婆婆!" "我不吃,都給你,我回美國天天有得吃!" "善行說得對,我們在這兒每天買,每天吃。"婆婆問:"你也住在夏成夷?怪不得你英語說得那麼好!" "不!我家在洛杉磯,這兒有間度假屋,我們來度假的!"善行站起來:"這兒很清雅,我可以到處看看嗎?" "隨便,我後院子種了番茄,有兩個可以吃了。請你替我摘回來,你們每人一個!" 善行答應著出去了。 "尊信呢?"婆婆問。 "沒跟他在一起,我和尊信是普通朋友,善行才是我的男朋友!" "你眼光好,會選人,這男孩子比尊信好。" 我奇怪:"你認識他們?" "都不認識。不過,大概一兩年前,我看見尊信和不同的女孩子在這條街上散步,態度比對你親熱。" 我笑了笑說:"其實,他們兩個過去都很風流,半斤八兩!" "但從外表看善行比尊信敦厚,誠懇。" "所以我選中他……" 善行已摘了兩個大紅番茄回來。 "我去把它清潔,加點糖!"婆婆接過了站起來。 我跟她進廚房,從褲袋裡拿出一隻盒子:"婆婆,我送給你的!" "為什麼送我禮物?"她很意外、很愕然。 "只不過是一對小小的藍主石耳環,不值錢的,給你留個紀念!" "啊!好漂亮,替我戴上好嗎?"婆婆很高興:"你怎會知道我喜歡藍寶石?" "因為我知道你喜歡藍色!" "是的,你很周到。把番茄拿出去,和善行每人一個,我等會出來!" 我和善行在客廳吃番前,善行說:"時候差不多了。回家還要打點一下。" "婆婆出來我向她告辭!" 一會婆婆出來,我連忙站起來:"婆婆,我們要走了!" "還會再來嗎?" "她會再來的!"善行代我回答。 "那就好。孩子,我也要給你留個紀念,"她把一串很漂亮的貝殼鍊套在我的脖子上:"由拾貝殼到穿鏈子,我花了三年時間。" "那是你心愛的東西,我怎能要?" "我希望你再來,看見這項鍊你會想起夏威夷,因為貝殼都是出自夏威夷……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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