愛神

 

"什麼?我耳朵有毛病?"玉嫻拍拍耳朵:我不相信你竟然會做這種事,太恐怖,"

  "我也認為自己有罪,但不知怎的,喝了那杯酒,就好像飄飄然,身不由己。"雅悠滿面通紅。

  "什麼酒?"

  "雞尾酒,力祺常弄給我喝的,過去也喝慣了。但今次似乎有點特別,苦苦的,有酒味。"

  "下了迷藥,預謀,你可以控告他迷好你。"

  "一旦告上法庭,大家都不用見人。他愛我又有誠意,反正遲早都要結婚,那就嫁給他算了。"

  "結婚?辛辛苦苦考進大學去結婚?為他犧牲?值得嗎?"

  "他答應讓我繼續念大學,嫁了人做學生,當然不像黃花閨女好,但米已成炊還有什麼辦法?"

  "非嫁不可?祖母說過你不宜早婚。"

  "我也記得,就因為這樣,我想請你馬上去見你祖母,問問她,看現在結婚行不行?"

  "奇怪,你一向反對早婚,和那男人胡混了一晚,就迷死了。"

  "玉嫻,幫幫忙,力祺今晚等我答覆。我不好意思見你祖母,帶罪之身呢!你去,求你馬上去,我等你,你回來再罵我教我。好吧!嘎……"

  玉嫻一走,她就坐立不安,昨晚真累事,把她的人生大計都弄垮了。

※   ※   ※

  玉嫻口來,氣急敗壞地說:"不行,千萬個不可,祖母說:你二十一歲前行的運都是假運,結婚更會離婚,生離死別。你二十一歲後開始走運,要二十一歲後你做什麼都可以,叫你千萬記著。"

  "真的不可結婚嗎?"

  "結了婚還是要離婚,那何必多此一舉?"

  "但我和他……我很吃虧。"

  "沒有什麼好怕的,反正你過了二十一歲有好姻緣,他不要你有很多人要你,你過了二十一歲便可呼風喚雨。"玉嫻喝了一杯熱朱古力奶:"你可當沒事一樣,你做了壞事,自己知,外表一點也看不出來,一樣可以蹦蹦跳跳的上學。除非你有了孩子,否則,一切如常。"

  "對了,萬一我懷孕呢?"

  "才一次,中六合彩了,以後小心點,別讓他碰你,雅悠。"玉嫻歎氣:"昨晚就算走了霉運,算了,林力祺這人不能嫁。"

  "他很愛我,他又不花。他告訴我,他昨晚也是第一次,他也是處男。"

  "處男?肉麻,虧他說得出口,你沒作嘔?他是處男?那麼連我媽也是處女。"玉嫻不屑的說:"他愛你?亂講,他愛你根本不會迷姦你。"

  "他說失去我會死的。"

  "你也信?"玉嫻翻白眼:"失去你全世界男人都會死!若他真心愛你,他會尊重你,愛惜你,不會下藥,不會弄詭計。"

  "玉嫻,你怎麼了?你一向不反對我們,對他印象也不錯。"

  "因為我一直以為他是個正人君子;但經過昨晚,我對他的好感大打折扣。"

  "也許他只是不小心放多點酒,沒有惡意的。"

  "總之,我對那些名公子根本毫無好感,他們就只會坐享其成,過奢侈日子,玩女人。你不要說不是,昨晚你已經是受害者。"

  "我沒有說不是,我知道他家有錢,是個公子哥兒已經很不高興;但是,經過昨晚,如果還不結婚,我會很吃虧。"

  "你和他結不結婚,你已經吃了虧。"

  "起碼他現在肯負責。"

  "你說來說去還是結婚,如果他真心愛你,你嫁不嫁他,他一樣愛你,而且可能更愛你,因為他竟然得不到你,如果他不是全心全意愛你,把你娶回家,然後再在外面金屋藏嬌,亂搞,你怎辦?未結婚分手,不見算了。結了婚鬧離婚,你不要面子,你爸爸還要見人,還有你那好繼母呢。"

  雅悠沒話說了,句句道理!

  "他愛你有多深,你知道不知道?他昨晚對你是否存心佔有,知不知道?你為這個人犧牲了念大學的好機會,蠢不蠢?喂!大學不是任你進進出出,你放棄了,明年一定考得上?"玉嫻追問:"有沒有必要為他犧牲這麼大?"

  雅悠搖一下頭。

  "早婚等於自掘墳墓,我祖母的話,你信不信?"

  雅悠又點了點頭,其實,她不是那麼迷信,捨不得大學學位是事實:"玉嫻,今晚我怎樣口復力祺?"

  "讓我想一想,一會告訴你。"

  "我要不要暫時和他分手?"

  "分手?昨天你失去最寶貴的東西,自願放棄不計較,那豈不令他喜出望外,正中下懷,這時候你應該盡量享受做林力祺妻子的權利,你喜歡做什麼,由你決定、支配。但千萬不能讓他再碰你,否則有了孩子便前功盡廢……"

※   ※   ※

  "喂!你昨天還打電話來向我報喜,說是大功告成,怎麼今天又苦著臉來見我?"

  "雅悠不肯和我結婚。"

  "什麼?不肯結婚,你昨天又說她是處女?我教你的你沒有弄懂?"

  "她的確是處女,而且,我根本是她生命中第一個男人,她在未認識我之前,別說做愛,連嘴都沒讓人家碰過,她純潔得像一張白紙。"

  "只有一種女人和男人發生關係,而不肯結婚的,是玩女!她們玩弄男人,早就不知道處女是什麼!但你這個白雪公主,經過前晚,應該纏住要你娶她,她不害怕嗎?"

  "害怕,我不是告訴你她放聲大哭?唉!人太欺詐或太天真都不好,前晚她差不多已答應結婚,都是她身邊一班損友。"力祺無精打采,心情苦惱:"前晚她對那杯酒毫無疑心,昨晚她竟然說我在酒裡下藥,說我不尊重她,不愛惜她。玩弄她,她竟怪我弄詭計。"

  "唔!的確有人在跟你作對。她繼母,她同學?"

  "是她的同學,她不會把醜事告訴繼母。"

  "你開罪她的好朋友很不智。"

  "我沒有!討好惟恐不及,是她們對我有成見。"

  "成見?什麼成見?"

  "他們都看一本叫名公子的小說,小說裡面有個安公子,那安公子富有、英俊又風流。這故事是悲劇結局:女主角淒然離去,孤立無依!他們把我當安公子看待,雅悠更怕自己像那個采夢。"

  "荒謬,小說是講故事,況且名公子也有好有壞。"

  "他們認為我在酒中下藥,自然是好的名公子,事實上我是加了酒。"

  "你們現在怎樣?分手?"

  "沒那麼嚴重,否則我連來找你都沒有心情。她說一切依舊,等她大學畢業便舉行婚禮,這幾年間大家多瞭解。她說:如果我愛她,一定會答應。谷大哥,我還能說不!"

  "萬一她懷孕,她怎樣說?"

  "我問過,她說懷孕便馬上結婚。"

  谷澄一拍手掌:"那好極了,令她懷孕。"

  "那太難了。"

  "怎麼?她像黃玉花一樣不中用?看她樣子蠻貴氣,應該旺夫益子。"

  "她說婚前搞男女關係是犯罪,要受良心懲罰。所以,她堅拒再犯罪,她不讓我親她,碰一下她都不肯,最多拖拖手,純潔得像兩小無猜。對著她又……我遲早會發神經。"

  "她很迷人是不是?現在終於領悟男人真的沒可能沒有女人?嘎!哈!"

  "我又不是聖人。"力祺臉一紅說:"凡人嘛!唉!雅悠太小,又不懂這些,根本不瞭解男人的需要。"

  "坦白告訴她,都已經是夫妻關係了。"

  力祺托著頭,一會他突然說:"雅悠希望我帶她到常家和念斯玩,但我擔心碰見大嫂……你知道她一直希望我和楊波姬在一起。讓她知道我和雅悠戀愛,她不會放過的。雅悠身邊的朋友。繼母。表哥、世兄,若再加上谷大嫂,我和雅悠很難不分手。谷大哥,我不能失去雅悠,你幫個忙好不好?"

  "當然好!我老婆的離間計第一流,她知道一定拆散你們。像雅悠這樣的小羔羊,她稍動腦筋便把她打退。放心,為了你,我寧願忍氣陪她去離島度假。谷菱很關心你,她知道你有個美麗女朋友,她會很開心,這個星期日就去,我通知她……"

※   ※   ※

  谷菱看見力祺拖著雅悠進來,很興奮。

  這女孩子不單止很美麗,而且的確和自己年輕時頗相似。

  她熱情地去歡迎雅悠,親切地款待她,並且帶雅悠到念斯的房間,讓她們玩各類遊戲。

  常柏青和力祺在偏廳喝咖啡。

  "雅悠好漂亮,像個小公主。"

  力祺樂在心裡:"追求她不容易。"

  "當然,很難找到一個女孩子和谷菱那麼相似。"柏青說。

  力祺對這些事很敏感,忙說:"像嗎?我倒不覺得,我只知她很美麗,我喜歡美麗的女孩子。"

  "也許觀點與角度不同。雅悠不單止美麗,而且活潑可愛,你很幸運。"

  "那就比不上你了。"力祺酸酸的。在情場上,常柏青是勝利者。

  "我?"常柏青平靜的笑一笑:"我看都一樣,沒有誰比不上誰。"

  "當然你更幸運。你得到谷菱,又有念斯這個可愛的女兒。"

  "將來你一樣會有女兒,也許你和雅悠養的女兒比念斯更可愛,像她媽媽一樣活潑、俏皮。"

  "但願如此!"力祺喃喃的:"拉平,應該無憾了。"

  "力祺,你說什麼?"

  "沒什麼,我去看看雅悠,她玩起來比小孩還瘋……"

※   ※   ※

  谷菱見過雅悠,很開心,特地為了雅悠約力祺喫茶、談天。

  "……我真找不到她有什麼缺點,如果一定要挑剔,那只有一個:她不夠成熟,太純真。"

  "天真才好,太懂事好麻煩。"力祺說。

  "但是,她和你結婚後,便要做你賢內助,你是生意人,她要面對上流社會各種面孔。"

  "她對生意沒興趣,我不想勉強她,做生意出席各種宴會可以帶秘書。"

  "有些場合是非帶夫人不可的。"

  "如果我未婚?我可以當自己未婚,太太不喜歡出來,就由她在家裡好了。她還小,學會管家已經不容易。"

  "你真的很疼雅悠,很為她設想,雅悠能嫁你,她真幸福。"

  "你嫁我更幸福,但你卻不要我。"這兩句話,力祺並沒有說出口。

  "那就由她慢慢長成,自己選擇,其實又不是為他人而活,最重要兩人相愛!對嗎?"

  力祺笑了笑,心裡卻在想別的。

  "好好對她!這樣好的女孩子不容易找第二個。"

  "我一定不會放過她,哈哈……"

※   ※   ※

   ※碰巧力祺有空來接雅悠下課,雅悠和玉嫻一同步出校門,力棋邀請玉嫻一起喫茶。

  明知玉嫻會帶壞雅悠(玉嫻敏感、陰沉,不如雅悠的天真無邪),明知玉嫻是損友(玉嫻始終認為力祺年紀大些,怕雅悠受騙,又極力反對雅悠早婚,和力祺站在相反的方向),但是,雅悠和她感情深厚,力祺不得不忍氣討好她。

  今天玉嫻顯得很興奮,一頓下午茶,嘴巴不停。

  "如果大學還有選舉,男生一定選你做校花。"

  "做校花又怎樣?沒獎品。"雅悠不在乎,在咬檸檬片。

  "不是沒有獎品,是你不肯要,有人請你看電影、吃雪糕、吃午餐、送情咭,還有人送花。"

  "什麼花?"力祺越聽越心跳。

  "當然玫瑰花,難道是喇叭花?"

  "玫瑰花呢?怎麼沒見你帶著,哪一個送的?"

  "我不認識他,學校有那麼多男生。"雅悠還是漫不經心:"玫瑰花我轉送給玉嫻。"

  "我壓在書裡讓它香著。呀!那香港西城秀樹不停問你住在哪兒,他有部跑車,想接你上學。"

  "真煩!"雅悠對力祺說:"我想要杯鮮抽汁。"

  "鮮柚汁很酸,你一向怕酸。"

  "我胃口不好,午餐吃得少。你看見的,我想胃口開,多吃點蛋糕,你叫不叫?"

  "當然。"力祺馬上請侍應生為她拿杯鮮柚汁和栗子蛋糕。

  別說鮮柚汁,現在雅悠要天上的月亮,他也會想辦法。

  她上學才只不過一個星期,便有一大堆"艷遇",真是聽者驚心。

  "蜜迪生日請客,你去吧?"

  "我真不明白,我們和蜜迪相識不久,她生日為什麼請我們?"

  "她請我是因為你,她請你是因為她的哥哥。"

  "她哥哥?什麼人?"

  "有天,有人開車送蜜迪上學,剛巧停在你身邊,有沒有這回事?"

  "有!那天還下雨,但他們的車沒濺一點泥在我的牛仔褲上。"

  "開車送蜜迪回校的人就是她哥哥。聽她們說蜜迪的哥哥對你一見鍾情,想追求你。他條件似乎不錯,剛由美國留學回來,才二十一歲,年輕有為。"

  力祺緊張的望住雅悠。雅悠全心全意享受她的鮮柚汁。

  "雅悠,答應蜜迪,聽說那天會放映一套影片,這兒沒放映過,她哥哥由美國帶回來的。"

  "雅悠,我忘了告訴你,我買了個全絲的風箏,漂亮到不得了,星期六我們去放風箏。"

  "風箏天天可以放。"玉嫻向力祺瞪一眼;"人家生日一年只有一次。林力祺,你就放雅悠一天假吧。"

  力祺在檯子下面緊握雅悠的手。

  "最近不知道為什麼,我對什麼都不大起勁似的,以前越夜越精神,現在一過了十二時便想睡。他們要開舞會的,一開始就要走更掃興,我不去了。"雅悠抱歉的說:"你去!你和蜜迪接近些,你們同一組。"

  力祺很滿意:"星期六我叫廚子做個檸檬批,酸酸的,你會喜歡。"

  "我還要香煎檸檬鴨。"

  "哼!重色輕友……"

※   ※   ※

  自從力祺認識雅悠,真是又開心,又痛苦,又無奈。特別是她進了大學。

  每天,力祺親自接送雅悠,怕那些狂蜂浪蝶把她接走,從此雅悠一走了之。

  只有雅悠在學校裡面上課,他才有時間管理生意,雅悠一下了課,力祺便放下了一切工作陪著她,玩那些幼稚、無聊的玩意,或是陪她做功課……總之,他絕不會讓大學的男生乘虛而入。

  論條件,力祺不會比任何人差,也許還要好些。但是,他不像那些男生般年輕,也缺少年輕人對愛情的熱烈與衝勁。那火辣辣的熱情,可能會把雅悠熔掉。

  那些男孩子什麼肉麻事都敢做,為雅悠作曲、唱歌、寫詩、畫素描。情呀!愛呀!全放在嘴上,不害羞,敢作敢為,雅悠雖然全依照力祺的囑咐,宣佈自己已經訂了婚;那些男孩子,看見了人家的未婚夫,還是一樣厚著面皮追求。

  力祺為了雅悠,生意不理,公事少管,虧本都不理。總之,就是要守住雅悠,一刻不敢放鬆。力祺並不是一個不愛江山愛美人的人,他接管生意時,主動向父親發誓,不單只要守業,還要創業;近年來生意蒸蒸日上,全靠他事事親力親為,全不假手於他人。

  現在為了追求異性而不理事業,他內心感到有愧,覺得對不起父母,也對不起自己。

  但是,他又不能放手不理雅悠。他從小到大,要風得風,要雨得雨,沒有什麼是他得不到的。唯一的一次是他竟在"大熱"下失去了谷菱。就因為失去了谷菱,他不能再失去雅悠。二十八歲,又不是同性戀者,他自己不急,朋友也會提點。二十七八歲還找不到個像樣的太太,唉!有多瘀就多瘀,自己也不好意思。

  花三年時間去等雅悠,值得嗎?有時真想把心一橫,娶了波姬算了!可惜,他始終對波姬產生不出感情,交朋友無所謂,結婚要娶雅悠。

  雅悠漂亮、年輕、出身又好,擺著就夠瞧。

  力祺不想等三年,常常把谷澄教他的法寶耍出來,挑逗雅悠和他親熱,只要她懷孕,就不用等三年了。不過,事實教人難於相信,雅悠是小迷糊,樣樣事情無所謂,烏烏龍龍,任人擺佈。力祺怎樣親吻她,擁抱她都可以;但是,一到最後關頭,她就會推開他說:"我還不想生孩子。"害得力祺要到浴室用冷水澆頭。

  谷澄很看不過眼,他自己是個大男人就不想力祺為個女人犧牲。

  "她除了年輕貌美,根本還不成氣候。其實,波姬也不太壞,可以利用她增強林家聲勢,她能否做賢妻良母不得而知;但她成熟,見慣大場面,而且媚眼蕩態,肯定她可以做個貴婦和蕩婦,這就已經很不錯了。"

  "本來是,但我和雅悠是對金童玉女。一想到波姬以前的男人便反胃。我認為女人不一定要做貴婦,但一定要乖乖留在家。波姬這種女人肯定關不住,還是再等雅悠。"

  "你要太太天天留在家裡,什麼都不管,就等丈夫下班侍候丈夫?"

  "侍候倒不必,她又不是傭人,伴著就可以了。"

  "那你可以對波姬死心。她不會每天留在家裡安份守己,連我那個黃玉花,不是打牌就做婦女會理事長,東家長,西家短,關不住。這也好,她找她的節目,出她的風頭,我也可以自由些,在外面享樂享樂。"

  "你真風流,我比不上你。"

  "你是天下第一笨蛋,以前還要保持處男純潔形象,現在波姬送上門為什麼不要?"

  "我轉送給你。"

  "她肯,我不會拒絕。我是有婦之夫,她又不是黃花閨女,她送上門來,我照單全收。"

  "當心谷大嫂要你的命!"

  "我會怕她?她兇是沒有用的,我當她瘋狗;不過,波姬不會喜歡我,她似乎對你情有獨鐘。雖然夠風騷,不過現在沒聽見她交別的男友,對你是一片癡心。"

  "好啦!我們去喝咖啡。"

※   ※   ※

  最近雅悠似乎事事不起勁,力祺就擔心雅悠可能受到大學男生的感情困擾,說不定有移情別戀的傾向。這樣子他就得拼了"老命",去討雅悠歡心。

  想一些新玩意——堆白癡遊戲。

  她開心一陣子又懶洋洋的。

  "你想好了要法拉利還是林寶堅尼?"他在逗她,錢不是問題。

  "反正你又不讓我駕駛,就算最勁的電腦車也沒有用。"

  "你剛領牌,恐怕有危險,遲一些。"

  "那就遲一些再談買車的事。"

  "好!起碼領牌六個月後,但可以先選新車,由訂購到新車運到,也要幾個月。"

  "我需要時再告訴你。唉!怎麼好像睡眠不足?昨晚我十一點已經睡了。"她伸個懶腰。

  "給你一杯鮮柚汁好不好?"

  "最好!可以提提神。哎!你家的廚子會不會做酸梅湯?玉嫻媽咪做的酸梅湯好喝。"

  "中國廚師一定會,我馬上吩咐他做,晚點可以有得喝。"力祺把鮮柚汁送到她嘴邊:"最近你精神不太好,要不要看醫生?"

  "我十年沒有看過醫生,又沒有病。"她大口大口的喝鮮柚汁:"胃口改了一點,喜歡睡覺也算生病?"

  "以前你上的士高,四點上床,早上七時起來,只睡三小時精神也很好。現在睡十小時還喊睡眠不足。"

  "大概我老了。"

  "你老?"力祺捏一下她的臉:"我豈不變了老太爺。唔!你好像瘦了點,要不要磅磅重?"

  "在學校磅過了,瘦了五磅。哈!更好,我可以多吃東西不用減肥。"

  沒病就好,肥瘦力祺不會在意。

 

  力祺正在辦公室工作,突然電話鈴響,玉嫻在電話呱呱叫:"你馬上來學校,雅悠不舒服。"

  "什麼?"力祺嚇得心跳:"雅悠怎樣了?"

  "還說?來了不就知道!"

  力祺放下所有工作,急召司機,他自己開車上班,但此時他需要一名司機。

  到校門,他跳下車奔過去,玉嫻看見力祺,便去拖雅悠出來。

  雅悠面色蒼白,力祺把她抱進懷裡,撫著她的臉問:"你哪兒不舒服?"

  "沒事!只是有點浮,想睡!好奇怪,以前從未發生過。"她笑笑:"沒事的,躺一下就好。"

  "快送她去看醫生。"玉嫻焦急:"我把雅悠交給你,別理她,一定要看醫生。"

  "我陪你去看醫生。聽話,玉嫻會不高興……對!這才乖!玉嫻,我送雅悠看醫生,學校……"

  "我已經代她請假,別忘了打電話到我家通知我雅悠的情況,快走!"

  力祺送雅悠去看醫生,何醫生是林家的家庭醫生,以前常給力祺媽咪看病。

  何醫生先給她詳細檢查,知道並不是病。見雅悠打瞌睡的樣子,叫力祺先送她回家,然後再回診所見他。

※   ※   ※

  雅悠懷孕七十天,在無可選擇之下,雅悠只好下嫁林力祺。林力祺非常非常的開心,二十八年來第一次那麼開懷,還把父親——林茂森請回來主持婚禮。

  林力祺送了雅悠五套名貴首飾,和一隻雅悠戴上去就重得她叫救命的巨型鑽戒。

  本來計劃環遊世界度蜜月,但這七十天來,雅悠最大的享受是睡覺。沒理由坐飛機到外地睡覺。力祺十分擔心雅悠的渴睡症。何醫生說:"不少孕婦懷孕初期都有一些異於平常的現象,這種現像在胎兒穩定後便會自動消失。"蜜月為胎兒壓後。

  雅悠和力祺結婚,有人反對。

  莫依芙十分生氣;"我有一個感覺,你嫁了林力祺,一定會受苦。"

  "我要為他生兒育女,苦不苦?"

  "丈夫好,應該為他生兒育女。但是,我不認為他會對你始終如一。你不聽我勸告,將來被他欺負,不要哭著回娘家訴苦,刺激你爸爸。"

  "他打我、扔我,在外面有一千個情婦,我沿街行乞也不回來,好不好?"

  "你……真不知好歹……"

  玉嫻也說:"你嫁給他,不就中了他的計?"

  "我總不能挺著大肚子面對同學,孩子更不能沒有父親。"

  "祖母說,你早婚不利。"

  "我們是大學生了,不要太迷信。"

  "為了林力祺放棄學業,值得嗎?嚇?"

  "不是為了林力祺,是為了孩子。我愛孩子,為孩子而犧牲,我認為很值得。不信?為林力祺我早就出嫁了。而且,力棋真的很愛我。"

  "愛你就不會耍手段令你懷孕。"

  "玄武門年代的事就別提了,喂!你還沒有向我祝賀呢!"

  也有人不喜歡力祺和雅悠結婚。

  當然是波姬,她一直夢想嫁力祺,但到目前為止,她只不過是力祺的普通朋友。就算心裡一萬個不高興,詛咒一億次,也輪不到她抗議。於是,就由各大嫂代為發言。

  "力祺,你怎能娶她?她還未長大,小孩一樣,和寶兒一起玩半斤八兩。她怎可以做林夫人?"

  "人會長大,老容易,青春就不會回頭,暫時讓她在家裡做林少奶,不要做林夫人。"

  "我看得出,你很愛她;但是,她似乎並不愛你。也許她不懂,也許愛得不夠多。波姬就全心全意愛你。力祺你好乖,你應該聽過……"

  "被愛者幸福,愛人者痛苦。"

  "知道還娶她?你要遷就她,討她歡心,她像女皇你像奴隸,想想就覺得你可憐。"

  "婚前和婚後是不同的,說不定她嫁來林家後,反過來她遷就我,討我歡心,她愛我比我愛她多一百倍!"

  "我才不相信,她年輕又嬌縱,你愛她還來不及。"

  "明天的事,沒人會知道,谷大嫂,你何不耐心點等著看?"

  "以你的社會地位,應該娶個像波姬那樣大方得體的女人做妻子。雅悠玩玩跳跳,根本不能……"

  "登大雅之堂,是嗎?"

  "那你娶她幹嗎?"

  "生兒育女!娶妻當然要傳宗接代。出大場面可以找最出色的女人。生孩子,別人不可代勞。"

  "啊!力祺,你是在說我?"黃玉花很生氣:"不能為谷澄生兒育女?我不配做他的妻子?"

  "不!你是谷大哥的貴婦,你千萬別生氣。我只不過說。很難找到十全十美的妻子。"

  "哼……"

※   ※   ※

  其實,雅悠比力祺更煩。畢竟力祺已到結婚年紀,除了個別另有用心者,大家都恭賀力祺能娶個漂亮小公主。

  傅慶坤就很不滿意女兒年紀小小就出嫁,還退了學,雖然是暫時停學;但,這樣匆匆結婚,有害無利。他雖然沒有怪責女兒,但是,也坦白跟她談過,希望她改變初衷。

  雅悠把真相告訴父親,她清楚知道父親愛她,沒有理由騙他。

  傅慶坤聽了,反過來怪責自己:"都是我不好,我對你不夠關懷,我應該提醒你,女孩子未結婚之前,不能和男朋友……和男朋友……"

  "做壞事,對嗎?爸爸,你說過了,旁敲側擊、開門見山的跟我說過了,我自己也知道應該保持距離。唉!倒是那杯酒害事的。"

  "什麼酒?"

  雅悠把那晚的事說了一遍。

  傅慶坤聽到明白一切,再不怪責女兒;但是對力祺的好感打了折扣,輕歎:"你媽說得對。"

  "爸爸,你又提媽,我知道錯了,你不要生氣。"

  "爸爸沒有生你的氣。"傅慶坤撫撫女兒的頭:"爸只有你一個女兒,你殺人放火爸都不忍心怪責你,何況又不是你的錯。孩子,不要因為懷孕而胡亂嫁人,終身幸福要緊,孩子生下來爸爸養。"

  "爸,力祺那次雖然做錯了,但是,他很愛我。而我是嫁定他了,有沒有懷孕我始終會嫁他。只是提前罷了!爸,"雅悠投迸父親懷裡:"我和力祺是真心相愛,祝福我們。"

  "爸爸祝你婚姻幸福。你要什麼陪嫁,列條單子來。"傅慶坤擠出笑容,要令女兒開心。

  "也沒有什麼需要,力祺金銀珠寶都送來了。"

  "一部汽車!你的車牌考到了,還沒有一部真正屬於自己的汽車。"

  "力祺已答應送一部名牌跑車給我,反正我現在也不能駕駛。"

  "我忘了你嫁的是一位億萬富豪。幾時叫亞姨陪你去狂購衣物?"

  "到百貨公司去,什麼都有。"她才不願意和莫依芙購物。

  "我們百貨公司的,不全是歐美貨。還是到外面的一流公司去選購。總之,你喜歡要什麼就買什麼,嗯?"

※   ※   ※

  谷菱也很關心雅悠,她也認為雅悠既然能唸書,有天份,應該念完大學。

  雅悠對谷菱也不說假話,因為她是力祺最喜歡的朋友。她就把力祺酒裡加酒的"陰謀"說了。

  "力祺不會這樣做,他不是這種人。"谷菱第一個反應:"會不會是誤會,或者巧合?"

  "菱姐姐,我爸常教我,不要和男生做壞事,那天若不是力祺加了酒,我人糊塗了,我一定會抗拒。不信,你去問力祺。"

  "我絕對相信你,你天真又純潔,我不會對你有疑問。力祺一向為人忠直,不擅用心計。啊!八九是我哥哥教導他的。"

  "嚇!原來谷大哥是壞人,我給他害死了。"雅悠嘟起了嘴:"我真的好想把大學念完。"

  谷菱被她逗笑,她天真又小孩子氣:"他也不是什麼大壞蛋,不過,他真是很疼力祺,大概他看見力祺太愛你,但是,又要等幾年,見他痛苦,患得患失,心裡不忍,於是,便替他做軍師。"

  "我的朋友說,力祺不是真心愛我,如果他真心愛我不會向我耍手段,傷害我。"

  "我也認為力祺不應該聽大哥的話。不過,如果說他不愛你,是冤枉了他。他一認識你,便不再和以前的女朋友來往。其實,一直有人追求他,他看都不看她們,天天陪著你,他疼你又寵你,簡直把你當公主看待,你應該感覺到的,是不是?"

  "是的!所以,我已經原諒他,接受他。"雅悠承認:"我也沒有後悔。"

  "能找到一個好歸宿,有個心愛的丈夫,放棄學業也值得,是不是?"

  "是的。"雅悠甜甜一笑。

  "不過,你現在有了BB,以後,對身體要特別小心,不要蹦跳得太厲害,不要穿太高跟的皮鞋,多休息,多吃營養豐富的食物,還有適當的運動,多聽音樂多看書。這是胎教,知道嗎?"

  "知道!菱姐姐,謝謝你!"

  "你真可愛。"谷菱由衷說:"有什麼問題,隨時告訴我。我雖然是力祺的好朋友,但我是你大姐姐。妹妹被朋友說,我一定站在你這邊。"

  "好啊!力祺有谷大哥,我有菱姐姐!"她開心的叫。

  雅悠今天真的忙得要命。

  早上到婚姻註冊處行禮(本來還要上教堂,谷菱怕雅悠會累,提出取消),午餐歡宴至親和好朋友。五點酒會開始。酒會、晚宴、舞會是直落的。一過了五點半,酒店的大BALLROOM已站滿了親友(絕大部份是有生意來往的社會名流)。

  雅悠穿一襲粉紅色全身釘珠的雞尾酒會禮服。及膝的,不失其活潑本性。何醫生剛好為她打了針,因為午餐後,她竟然想睡覺。現在很好,精神充沛,特別開心。

  她剛和玉嫻及一大班大學和中學的同學講笑話,莫依芙走過來:"有人要向你道賀,在入口處的右角。"

  "表哥已經向我道賀了。"

  "他是跨洋過海飛來的。"

  雅悠帶著好奇心走過去,看見個高個子的背影,穿套粉藍色西裝,當他回轉身看見雅悠,他那玫瑰紅的臉上,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齒和兩個圓酒窩。

  "家卓哥哥!"雅悠很意外,很高興:"真想不到是你,你怎會這時候回來的?"

  "特地回來祝賀你。"他的雙目注視著雅悠。

  "我沒有給你發請柬,因為你這時候應該要考試,我怕你不能回來。"雅悠好開心的打量他:"哈!我還是第一次見你穿西裝。"

  "很老套,是不是?參加婚禮酒會,不能穿套皮夾克。"

  "不!很帥,真的。家卓哥哥,看見你真意外,真高興。"

  "可惜太遲了。"

  "太遲?"

  "喔!我一直把你當小孩,我估計錯誤,你已經長大了。"

  "當然長大了,我現在是林太太,還有人叫我林夫人。"

  "嗯。"他咬住下唇,咽一下,眼睛有點潤,有點光,笑容還是那樣子拚死擠著,他由外衣袋拿出一隻深紅的皮盒子:"我給你帶了禮物來,希望你喜歡。"

  雅悠接過盒子時,發覺家卓的手很冷:"為什麼不穿大衣?"

  "外面很暖。"

  "外面很暖?"齊家卓今天真特別,室內開了暖氣,外面已經刮北風。

  打開盒子,裡面是個玫瑰花的別針,用澳洲的奧普寶石做成,有枝有葉很名貴:"好漂亮!"

  "本來準備好聖誕節帶回來送給你的,可惜,人來遲了,禮物卻早送了,咳!"他說話的神態,令雅悠百思不得其解。"誰都說我聰明,只有你知道我笨。"

  "我沒說你笨,高材生!你笨?我就更不中用了!"

  "打令!原來你在這兒,"穿著白色禮服的力祺走過來,輕擁妻子的小腰,一看齊家卓,心想這漂亮小子哪兒見過?

  "我給你們介紹,我丈夫林力祺,齊家卓是我世兄,他特地由澳洲趕回來喝我們的喜酒。"

  一聽齊家卓三個字,林力祺打了個寒噤,手腳冰冷的,面色馬上一變,嘴卻說:"歡迎歡迎!"

  齊家卓看著林力祺點點頭:"恭喜你幸運兒,新郎果然儀表出眾。"

  "齊先生也年輕俊朗,多謝你來喝喜酒,先喝杯雞尾酒……"

  "謝謝!我來,並不是為了要喝喜酒,現在我要告辭了。"

  "既然來了便不讓你走,一定要吃飯跳舞。"雅悠一手捉住他。

  "對不起!我只夠時間來道賀。"

  "或者齊先生今天有事。"力祺在今天他大喜的日子裡,不願意看見這個情敵,不,是勁敵。力祺不會把任何男孩子看在眼內,但是,雖然今天已經和雅悠正式舉行婚禮,他還是很顧忌他:"齊先生今天可能真的沒有空,改天我們補請他吃飯。"

  力祺順勢把妻子的手拉回去。

  "恐怕,我再也沒有機會了。"齊家卓神情哀傷,哪兒像推飯約:"我要乘搭十時的夜航機回澳洲,快要去機場。"

  "走了?"力祺心花為他而開:"再多留一天不可以嗎?"

  "後天我要考試。"

  "那你早已來了。"力祺望住妻子:"齊先生回來了你也不告訴我,我應該替他洗塵。"

  "我不知道,他通常聖誕節才回來的。"

  "雅悠真的不知道,我昨天回家,祖母也嚇了一跳,我是臨時決定回來的。"

  "那樣說,你回來只有兩天?"

  "不超過二十小時。"

  "特地由澳洲趕回來,向雅悠祝婚?"

  "是的!特地來祝婚!我真的要告辭了!再祝福兩位!"

  "家卓哥哥,你等一等。"雅悠跑進去,一會拿出兩個蘋果跑回來,把蘋果塞在家卓的手裡:"不吃飯,就吃蘋果吧。"

  "謝謝。"他沙啞著聲音,一轉身,匆匆走了。雅悠望住他的背影納罕。

  "失戀是很痛苦的。"力祺由衷說。谷菱結婚時,他更傷心。

  "失戀?誰失戀?"

  "齊家卓。"

  "你怎知道他失戀,他有女朋友嗎?那負心的人是誰?"

  "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負心人,但是,在我看來,齊家卓顯然是為你傷心。"

  "你亂講!你沒聽我叫他家卓哥哥?他是我世兄,不是我男朋友。"

  "他又不是你親生哥哥,雅悠小妹妹嫁齊家卓哥哥不行嗎?"

  "行!那我也可以嫁谷大哥,反正他又不是我親哥哥。"

  "嘎!你學得牙尖嘴利。"力祺捏一下她的臉,"哪一個損友教你?"

  "沒有損友。只是做了林太太,人長大了自然也聰明了。"

  "唔!讓我先祝林太太……"

  "喂!還沒到洞房花燭夜呢。"谷澄拍他的肩頭。

  力祺放開雅悠的小手,卻仍然擁著她。

  "我們一班朋友同學等著你。"谷澄問雅悠:"可否借用尊夫三十分鐘?"

  雅悠笑笑說:"我也去找玉嫻她們。"力祺親一下她的臉才讓她走開。

  "你是如假包換的老婆奴。"

  "最後今天,絕不展期。"

  谷澄拉他到幾個大男孩、大男人堆裡:"昨天為他開王老五歡送大會,過一晚最後瘋狂夜他不肯到,大家說今天怎樣處置他?"

  "晚宴他一定要和新娘敬酒,我們灌醉他。"

  "不行!我還要參加舞會,領新娘跳第一支舞。"力祺反對。

  "很難灌醉他,他是怕老婆會的會長,新娘口都不用開,瞟他一眼,他就不敢喝。"

  "真是摩登季常。"楊大衛說。今天波姬傷心沒有來,托哥哥聯合其他男士對付力祺:"現在剛舉行婚禮,以後一輩子怎樣過?"

  "別聽谷大哥亂講,我林力祺決不是怕老婆的人。"

  "娶個年輕貌美的太太要打醒十二個精神,一不小心,會給人偷去就慘了。"

  "分分鐘會戴綠帽。"楊大衛呵呵笑。

  "你們放一萬個心,力祺一天十二小時,不,不,由今天起一天二十四小時都陪著愛妻。他對雅悠,十分寵愛。快將三十的男人,為了討女朋友歡心,竟然扮初中男生,陪女朋友放風箏、跳飛機格子,還有……"

  "谷大哥!"力祺掩住他的嘴:"你怎可以亂曝內幕!"

  "谷澄不說,我們大家心中有數。我真佩眼力祺,我不行,就算那女人天仙化人,或者世上只有她一個女人,我也不能為她低聲下氣,做狗一樣,完全沒有丈夫氣概。"楊大衛冷哼著說。

  "大衛,你有沒有聽過,情場如戰場?要追求一個自己喜歡的女人,當然要用點策略。"力祺一向認為自己是個大男人:"你有沒有聽過大丈夫能屈能伸?我追求她幾個月,就把她娶回來了,再下氣低頭,也只不過是幾個月時間。她嫁了我,日子才長呢!"

  "那是以後的事,今晚要你喝酒你已經不敢應。"

  "誰說我不敢?等舞會完了,和你們喝到天光。"他豈能認輸。

  "到時,洞房花燭夜,新娘子不趕你出新房才怪。"

  "大衛,你敢不敢和我打賭?如果我太太不吵不鬧,任由我和你們鬧酒,你願賭服輸?"

  大衛心想,春宵一刻值千金,把他拉出新房,氣壞新娘,說不定還引來一次爭吵。唔!妹妹知道定開心:"好!如果你肯和我們喝天光,我願意輸一席酒!"

  "五千元以下的酒席我可不願意。"

  "人客任你請,菜單由你寫,行了吧?"

  "好。"力祺爽快道:"成交!"

  "喂!別太過分,"谷澄在他耳邊說:"今天是你大好日子,何必惹雅悠生氣?"

  "谷大哥,你放心,雅悠又純又乖,她最聽我的話。不信,等著瞧。"

  舞會才開始不久,雅悠又想睡覺;但是,她是女主人,怎可以扔下人客睡覺?便對力祺說:"我想,我要多打一支針,否則支持不住。"

  "一天打幾針,我擔心會對你的身體有影響,你再多玩一會,等人不注意我送你回房睡覺。"

  "人客走主人不用送客嗎?"

  "大家說好四點舞會才散,到時我再叫你起床送客。"

  "好主意……"

  結果呢!力祺輕輕鬆鬆和大家鬧酒,一直到天亮,全體都在樓下的客房睡覺。

  雅悠醒來,丈夫不在身邊,到樓下一看,力祺和谷澄還有另一友人加利同睡一房,力祺睡床,谷澄睡沙發,加利躺在地上。

  大衛他們又在另一個房間。

  雅悠獨個兒吃過早餐,又再回房間睡覺。雅悠果真沒吵沒鬧,沒過問。

  大家喝過檸檬鮮茄汁,離去前都認定力祺贏了。

  大家約好幾天後去吃晚飯。

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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Edit by 普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