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愛神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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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第七節)
送走人客,也快到吃晚餐時間,力祺上樓到新房。 房內靜靜的,力祺穿過起坐間到臥室,雅悠擁著那張龍鳳被睡覺。 力祺坐在床邊,撥開她臉上的髮絲,用手指搔搔她的臉:"唏,懶豬,起床吃飯了。" 雅悠緩緩張開眼睛,兩臂繞住力祺的脖子:"嘎,我終於見到我的老公。" "對不起,昨晚冷落新房,大衛他們纏住我鬥酒,我本來要回來陪你,他們又取笑我怕老婆,娶了個惡妻。" "我惡?我這麼大個人還沒有真正發過脾氣,幸好你和他們喝酒,否則我真變了惡妻。我現在最擔心,我昨夜沒有送客,舞會散你為什麼不叫我?你答應我的。" 昨晚大家玩得很放,要留要走,全部自動進出,我也沒送客。你是新娘子,由早忙到晚,誰都應該明白你疲倦需要休息,誰都會體諒你,我爹爹和你爸爸都知道你睡了。" "糟糕!爸吩咐我新婚第二天要向家翁敬茶,我今天還沒見過他呢?" "爹爹?他貪玩,昨晚跳舞,一直到曲終人散,我們鬧酒,他也喝了兩杯。他一小時前才起床。周伯說,今天只有你一個人吃早餐和午餐,家中的老爺和少爺都在睡大覺。"力祺吻吻她,攬著她的腰扶她起床:"差不多要吃晚餐了。" "你等一等,我去換衣服。" 力祺看她,身上穿了一套艷紅的柔軟針織套裝長褲,是那種運動套裝。 "你不是穿了衣服的嗎?" "可以穿睡衣到樓下吃飯嗎?" "這是睡衣?" "對呀!" "我還以為你今早去散步呢!怎會穿運動衣當睡衣?" "它像運動衣,但,是睡衣。我一直都穿這種睡衣,不過,這套是高級名牌,全新的,昨晚是新婚之夜嘛。" "打令!"力祺扶她起床,擁住她的腰:"以前你是小女孩,穿這種睡衣無所謂;你現在是林夫人,人家的太太,還快要做媽媽呢!穿這種睡衣不適合。" "要穿什麼?"雅悠用手指卷力祺的頭髮,孩子氣不改。 "穿睡袍,穿漂亮的睡袍,在床上吸引丈夫,那才是好嬌妻。" "睡袍。"她又搔他的脖子。 "你不懂,不懂叫谷菱帶你去買,她還會教你許多。" "我懂,我現在都明白了。"她推開力祺進化妝間,化妝間對面有個衣物間,她換了條紅裙子出來,長髮也刷得整齊發亮。 "這才像樣一點,"力祺握緊她的手。他拉她走出房間,一面下樓梯一面說:"谷菱說你有了孩子,應該有人侍候。" "家裡傭人比主人多,我幾乎不用伸手倒茶。" "是要人侍候,照顧你的起居飲食,提點你什麼事情不可以做,譬如跳飛機便要暫停,這近身女傭一定要健康、端正、整潔,她跟你相處時間多。賤肉橫生的你不適宜多看。" "我們只不過請女傭,可不是開選美會,還要揀相貌?" "我們沒有要求她像你這麼漂亮;但必須五官端正膚色好。萬一請個黑炭頭你天天對著她,生個女兒黑黝黝,那可怎麼得了?" "你放心,你和我的皮膚都白,一定能養個白雪公主。不,我更正,是兒子。" "女兒,"力祺搶著說:"像念斯一樣嬌嗲可愛。" "兒子,像他爸爸一樣好看瀟灑。" "逗我開心,"力祺哈哈笑:"親一個……" ※ ※ ※ 力祺、雅悠和林茂森吃了一頓幸福的家庭飯,林茂森有約會要出去。 他幾年沒回來,眾多老友要請他吃飯,聽他說,排足一個月。 力祺陪雅悠回房間,看婚禮錄影帶,洗澡準備休息。 力祺先由浴室出來,靠在床上在想齊家卓。有許多疑問,今晚一定要解決。 "老公,看我的睡袍漂亮不漂亮?"雅悠由浴室出來,邊說邊擺款。 那的確是一件睡袍,但不是力祺心目中的那種。 力祺喜歡太太穿那些絲質、鑲裡士花邊的吊帶性感睡衣,連睡袍一套。 雅悠穿一件粉紅色的長袖睡袍,棉質,胸口有只大米奇老鼠,老鼠頭上還有個紅色蝴蝶結。 誰敢說不漂亮不好看!但,那是小孩的睡袍。 "力祺,漂亮不漂亮?"雅悠一屁股坐在丈夫身上:"為什麼不說話?你怕老鼠,早知道穿件熊貓的。" "不,很好看,我喜歡極了。"那不重要,以後慢慢再加以教導,今晚要解決的是齊家卓。 "雅悠,你事前沒有告訴我,你會請齊家卓。" "我沒有請他,我知道他現在要考試,沒理由要他來喝喜酒而影響學業。" "你不請他,他怎會來?" "多年感情,就算我不請他,他也可以來。" "如果他在這兒,林力祺娶傅雅悠,上流社會的人差不多都知道;但他在澳洲,我們的知名度不會跨越海外,直到澳洲吧!" "我相信有人通知他,不過不是我。這些日子我又忙,又想睡,連齊家卓的人都想不起,對了,亞姨!"雅悠記起來:"昨晚是亞姨通知我家卓哥哥來了。" "對!是她。"因為莫依芙說過,就算莫英俊娶不到雅悠,也輪不到他。因為力祺不配雅悠,齊家卓和雅悠才是天生一對,必然是莫依芙存心破壞。 "齊家卓趕回來祝賀你,他對你真好。" "對呀,坐十個鐘頭飛機趕回來,連飯都沒有吃。" "是不是有點難過?"他應該吃點東西才離開的。" "你也追著給他拿蘋果。" "他喜歡吃蘋果嘛!他平時一天可以吃幾個,他有許多綽號,比如,蘋果王子、陽光王子。" 力祺心裡不舒服:"為什麼不索性叫他白馬王子?" "是呀,你怎麼知道?"雅悠開心的說:"家卓哥哥,從去了澳洲,便愛上騎馬,剛巧齊伯伯送了一匹白馬給他,所以他在澳洲的同學又叫他白馬王子。" "他有沒有說你是他的白雪公主?" "沒有,他叫我妹妹,叫我靚女和小傻瓜。" "倒是蠻親熱。" "從小一起長大呀!" "青梅竹馬囉!" "對呀!" "小時候有沒有玩娶新娘?他有沒有說過等你長大了要娶你?" "沒有,他對別人說,我像他的弟弟,我小時候很頑皮,男兒頭一樣。" "現在也改不了多少的。" "現在不是啦!"她嬌嗲地伏在力祺的胸膛上:"我是林夫人了。" "你是什麼夫人?嘎!蹦蹦跳,林公子的千金差不多。"力祺給她逗笑,打一下她的屁股。 "對了,為什麼你的朋友都叫你林公子?" "我是林公子,本來就是公子。"力祺不想分散話題,言歸正傳:"齊家卓接過你的蘋果時,我好像看見他眼中有淚。" "家卓哥哥不會哭的,不過昨天他的樣子是有點不尋常。雖然,他不像我貪玩又無知,但是,他的性格一向很開朗,否則怎會叫陽光王子,那是原因之一。" "你結婚,他傷心!" "沒道理,我結婚是喜事,我們情如兄妹,他應該開心。可能坐飛機趕來趕去太疲倦,又沒吃東西呢!" "都不是。他暗戀你,情人結婚了,新郎不是自己,因此他傷心流淚。" "你好誇張,胡說八道!"雅悠打他:"我們之間好純潔,只有感情,沒有愛情,玩的時候,大不了拖拖手,但是他連愛呀、喜歡呀都沒有說過。你想想,連喜歡都談不上,怎會暗戀?" "可能他沒有機會向你表示。" "沒有機會?我和你認識幾個月,你也有機會,我和他認識十幾年。" "若他真是為了失戀而傷心,你會不會後悔?" "後悔什麼?" "早知如此,應該嫁給齊家卓,後悔就這樣嫁了給我。" "若是失戀,也只是他失戀,又不是我失戀,後悔什麼?" "你真的從來沒有愛過他,或喜歡過他?" "沒有,也許我太年輕,不懂這些。去年見他,才十七歲。而且,我一直把他當好朋友,不!是好哥哥。" "雅悠,"力祺托起她的下巴:"如果我從未出現過,齊家卓真的追求你,你會不會嫁給他?" "沒想過他會追求我。" "現在想,嘎?想想。" "現在更加不用想,我已經嫁了給你做林夫人。家卓哥哥不會追求有夫之婦,既然不可能發生,就不用想了。" "想想沒關係,比較一下,清楚自己有沒有嫁錯丈夫。" "有什麼好比較?人比人,氣死人。我不是三心兩意的人。" "跟定我一輩子?" "愛定你一個!而且懷孕了,好歹我也要和你一起。" 力祺雙手捧著她的臉,用力吻了一下。 雅悠再伏在他的懷裡,力祺擁著她,兩個人靜靜的依偎了一會。 "齊家卓送了結婚禮物給你?"力祺突然問。 "是的!一個玫瑰花別針,他第一次送成人禮物給我。" "我不准你佩戴那別針。" "為什麼?那別針用澳洲寶石造的,好美麗,我喜歡。" "你喜歡別針我送你一百個,鑽石、翡翠、珍珠、黃金;玫瑰、康乃馨、蘭花、玉米花什麼都可以,就是不要戴他的。" "我不明白,那豈不浪費?" "想不想知道原因?" "當然想,理由不足,我不依你。" "因為我妒忌,我妒忌齊家卓,你明白了嗎?" "啊!我明白了!你今晚說了一晚,原來妒忌齊家卓。"雅悠咭咭的笑:"好玩,好玩!" "笑!別摔到床下。" "我想,都沒有想過齊家卓,你白呷乾醋了,哈……哈。" "我太愛你嘛。" "肉麻,噢!好肉麻!"雅悠笑得花枝亂墜。 "肉麻?好,我就肉麻給你看看……" 雅悠躺在他的臂上,黑髮散到他的胸前,她已進入半睡狀態。 力祺輕撫她的腹部,滑不留手,裡面有他們的女兒,也許還太小,觸摸不到。 "雅悠,你愛不愛我?" "嗯!" "我從未聽你親口說過愛我,別懶嘛!" "都嫁給你了,孩子也有了,還問?" "那不同的,結婚和愛情並不一定是同樣一回事。" "我不愛你就不會嫁給你。" "到底是愛,還是不愛?" "呀!你好煩!"雅悠輕踢被。 力祺深深吻她:"乖,告訴我?" "我愛你,好愛你!"雅悠把臉埋在他的腋下。 力祺撥開她的頭髮吻她的臉:"我是你第一個愛人,也是……" "最後一個愛人。"她答上。 "我是……" "你是我第一個丈夫……" "不!不,是唯一的丈夫。" "唯一的丈夫……" "除了我,你不會再愛別人!" "再愛……別人……" "什麼?不要再愛別人!在這世界上,你只愛我一個!" "唔……"她的手移向前,攬住他的脖子。 "雅悠,雅悠!"原來雅悠已經睡了,力祺憐愛的吻她:"爛睡豬!" ※ ※ ※ 雖然沒有度蜜月,但是,小兩口整天粘在一起,有時候,力祺看她睡午覺,也可以看一個下午。由於她懷孕,很多玩意兒不能玩,力祺就想辦法逗她開心。 "給你做個鞦韆架好不好?" "鞦韆?" "黃昏我跟你輕輕的蕩鞦韆。" "太麻煩了,反正花園又有搖床。" "只要能令你開心便不麻煩。況且,我們將來的女兒也要玩鞦韆。" "不,是兒子。男孩子不蕩鞦韆的,娘娘腔。"雅悠輕撫丈夫的臉:"兒子一定要像爸爸,改天我替你把一張照片放大。" "要多大?"力祺握著她的手親吻著。 "落地的,一整幅擺在床前,一醒來就看到。" "你哪天醒來看不見我?"力祺把她擁進懷裡:"看人不是比看相片更好?" "人要看,相片也要看,天天對你二十四小時,我不膩!你呢?" "對八輩子都嫌少,打令,我真愛你……" 力祺陪雅悠玩砌圖遊戲,突然雅悠叫:"暫停!"便走了開去。 一會,她回來,雙手收在背後:"閉上眼睛!" "你不要乘我閉上眼睛溜走。" "溜走?溜去哪?" "去會齊家卓。他每年不是這時候回來度假?" "你怎麼天天提齊家卓?他今年不回來,也許,他以後都不會再來。" "你知道齊家卓不回來?"力祺大為緊張:"你們通過長途電話,還是你們一直仍在通信?" "通什麼信?你知道我懶,又怕寫信。你不閉上眼睛,一切後果由你負責。" "你先告訴我齊家卓……" "你先閉上眼睛嘛!"雅悠撒嬌,力祺終於屈服了。 "把手伸出來,"力祺感到有硬紙放在他的手上:"可以看了。" 力祺一看,是個聖誕咭,是齊家卓寄來,寫著林力祺先生夫人,咭上寫明今年在澳洲過新年。 "你看人家多大方!你是小器鬼!"雅悠坐在丈夫身邊:"你是小器鬼!" "他是真的喜歡你;不過,總算有君子風度。" "這個也給你。"雅悠把個紅盒子拋向力祺。 力祺揭開一看:"玫瑰別針,這是奧普石,齊家卓送的。" "你說過不准我佩戴它。如今我繳械,東西都給你沒收了,你以後不用擔心我偷偷佩戴。" "唔!真乖!"力祺捧著她的臉狂吻。 "喂!停一下,我還有話說。" "說吧!嗯!"力祺仍然捧著她的臉兒。 "以後不准再提齊家卓這個人。" "不提!保證不提!" ※ ※ ※ 林茂森提早離去,他和一個老朋友結伴去法國,順道回瑞士。 傅慶坤為親家開個歡送會。 本來大家都瞞住莫依芙關於雅悠懷孕出嫁的事。 這天雅悠一直依著丈夫,力祺也一直挽住她,好讓她依靠。晚飯後,林茂森和傅慶坤喝咖啡談得開心。雅悠和力祺回到她的房間,看她小時候的相片。 莫依芙進來,一副緊張的樣子:"雅悠,你沒事吧?" "什麼事?"雅悠反問她。 "平時你坐不住跳來跳去,今天你動都不想動,是身體不舒服,還是婚姻生活不適合的……" "別猜了,亞姨,你猜不到的。"雅悠坦然說:"我懷孕了!人容易疲倦,你明白了吧。" "你出嫁還不夠一個月,奇怪,這麼快就懷孕?" "還有更奇怪的,我懷孕快四個月。"雅悠坦坦白白,絕不當一回事,真令莫依芙吃驚,"還有半年,爸爸就做外公。" "啊!那麼說,你們未結婚,先有孩子?怪不得,我也奇怪,為什麼嫁得那麼匆忙?又不去度蜜月,原來中大附小。"莫依芙搖一下頭:"我早知這姑爺沒安好心,雅悠,你太糊塗太笨。" "亞姨,你……" 力祺按住雅悠:"亞姨!雅悠現在已經是我們林家的人,她的事,你最好不要管。" "我為什麼不可以管?雅悠是我的女兒。雖然我不是她的生母,但我是她爸爸的妻子,從小把她帶大的。"莫依芙衝著力祺說:"你最沒安好心,如果雅悠不是懷你的骨肉,她也不會放棄學業嫁給你。" "你那麼生氣,是因為雅悠沒有嫁給你的侄兒!" "她也不一定要嫁英俊。" "嫁齊家卓也可以,是不是?你把齊家卓由澳洲請來,想破壞我們夫妻感情。可惜不中用,雅悠一點都不愛他。" "所以我說雅悠太糊塗太笨,你安壞心她還肯嫁你。" "亞姨你不要亂說話。" "由她亂說去,總之,雅悠已經嫁了我。她只有嫁我才幸福,你問她,她有沒有嫁錯了?" "日久見人心。" "好!你一直看下去吧。" "嘿。"莫依芙冷笑:"我一定會看,等待看她哭著回來。" "你……" 莫依芙已經出去。 力祺氣下了,看看雅悠:"你不會受她的話影響吧?" "不會……我知道她所做的一切都為了莫英俊。" "我愛你!我不會讓你哭著回家。" "我不會理她,我只相信你。" "噢!雅悠。"力祺把她擁進懷裡:"你真是我的好太太。" "力祺,我要告訴你,新婚這段日子,我真的好快樂、好幸福!等孩子出世,我們的家一定更美滿的。" ※ ※ ※ 何醫生把婦產科專家洛醫生介紹給雅悠。何醫生仍然是林家的家庭醫生,不過力祺認為生孩子的事,還是由女醫生檢查妻子較方便。何醫生做了二十幾年林家家庭醫生,對力祺,他不會完全不瞭解。 他不喜歡男醫生碰他的太太,特別是檢查呀、接生……不知道他是否遺傳了母親的保守,還是太愛妻子。 不過,力祺和雅悠結婚後,十分恩愛,朝夕與共,感情濃到化不開。 谷菱介紹的貼身女傭亞桂,已經上工。她是個潮州女人,四十歲,肥肥白白十分強壯。雖然說是貼身女傭,但雅悠夫婦常在一起,亞桂根本沒有什麼機會接近主人。力祺極少獨自離家外出,除了給父親送機,為雅悠添點零食,出外的時間,也是等雅悠午睡時,她睡醒前,力祺一定趕回來。這天,力祺又出外買東西。 晚上睡前,力祺把一隻粉紅色薄盒子、上面打了個紅絹花的送到雅悠面前。 "如果你喜歡,我再買一打。" "是什麼?孕婦裝?但我的肚子還沒脹起來。書本裡的孕婦肚子像個大皮球。" "你的皮球還沒有打氣呢!所以就不脹大,只是比前豐滿些,快把禮物拆開看看喜歡不喜歡?" 雅悠很開心的拆禮物,原來是套睡袍:一件粉紅的絲睡裙,一件鑲了山貓毛的粉紅色絹質睡袍。 "喜歡嗎?"力祺一直望住妻子。 "很華麗。"雅悠撫著毛裘。 "今晚就穿上它。" "我已經換了睡袍。"她今晚的睡袍是白色長袖,又闊又長,袖口、袍腳印有紅花、綠草又有黃蝴蝶,雅悠已經覺得很隆重。 "真的喜歡我的禮物? "真的。" "那就為我乖乖穿上它。" 雅悠馬上捧著盒子到更衣室。 不一會,雅悠緩緩的走出來,怪怪的,難為情,睡袍帶子束得結實。 力祺迎上前,拖住她兩隻手,由上到下的打量:"多漂亮,這樣才像林夫人。" 雅悠第一次穿這種睡袍,感到有點不習慣,特別是裡面的那一件,腰套得緊緊的。 力祺吻吻她,擁她到床邊:"睡吧。" 雅悠馬上倒在枕頭上。 "你就這樣睡?把睡袍脫下來,起床才穿的。"力祺替她解帶子:"而且,那些毛帶到被窩裡會令人打噴嚏的。" "那你就別買嘛。" "穿著它走路,好高貴……" "不要!"雅悠按著力祺的手:"裡面那件睡衣上半身布料很少。" "很性感,是不是?"力祺笑:"睡衣本來應該性感的。" "太暴露了!好像上面沒穿衣服,怪難為情。" "又不是穿著去見人客,上床睡覺罷了,暴露一點有什麼關係?房間裡只有我們夫妻兩個,有什麼好難為情的,怕女兒笑你嗎?" 力祺替雅悠一脫去睡袍,雅悠馬上把被子蒙頭蓋上。 力祺笑哈哈,替雅悠把睡袍放在床尾櫃上,也跳上床,鑽進被窩裡…… 半夜,力祺抱住雅悠正睡得酣,突然感到有人推他。 是做夢吧!他心滿意足,就只是想睡。 "力祺,力祺!" "唔!寶貝,睡吧。"他迷迷糊糊。 "力祺,你送我去醫院。"雅悠飲泣的聲音。 "醫院?"力祺極力睜著眼。 "我要生孩子,我生孩子了!" "你!心肝,你做噩夢是不是?"力祺輕撫她的腰背:"十個月才能生孩子,現在才四個月,早呢!乖,快睡,唔。" "但是,我肚痛啊!肚痛就是要生孩子了……" "嚇,肚痛?"力祺一驚,完全清醒,輕撫她的腹部:"是不是吃多了東西?一晚沒聽你說肚痛。" "我上床之前肚子一點也不痛,是剛才……有些少痛,現在多痛一點。" 力祺想想,撫撫她的臉、她的手,咦?手那麼涼,他這就慌了!床頭一排按鈴,他按了叫亞桂的鈴,又輕輕放下雅悠,打電話給洛醫生。 "馬上送她到醫院,小心為她加衣……還有,一步都不能讓她走……"洛醫生在電話中說。 力祺掛上電話,為她穿回那上半身布料很少的睡衣,再加睡袍。 外面有鈴聲,力祺拉了件晨褸,穿上,一邊束帶一邊按搖控器開門。 亞桂進來,力祺說:"把少奶那新的長皮草大衣拿來。" "少奶沒事吧?" "肚子痛,要馬上入醫院。你手輕點,別翻動少奶。" 力祺想想,他自己不能開車,便又馬上召司機:"好了沒有?得趕快點。" "少爺,你親自送少奶?" "當然我親自送,你也要跟著去。" "你這身衣服怎能出門……" 力祺這才記起自己還沒有換衣服。 也顧不了許多,穿條長褲一件絨大衣,扣上鈕扣,沒人知道裡面只穿了件晨褸。 他小心翼翼,輕輕把雅悠抱起來。 亞桂也醒目,奔出去開房門,然後先到樓下去。 力祺把她抱上車廂,司機準備開動,為了要雅悠舒服,力祺叫亞桂坐司機座旁。 力祺用臉貼著妻子的臉,還是涼涼的,真令人擔心。 "力祺,我是不是要生孩子了?" "噢!不是,還要等五個多月你才可以做最美麗的媽媽。" "但是,我肚子痛……" "洛醫生說,是我們女兒不聽話,在你肚子裡撒嬌。等會到醫院,洛醫生會教訓她一頓,她就會乖,你肚子不會痛了。" "我早就說他是兒子,"她安定些,沒那麼慌惶:"男孩子才會這樣頑皮。" "別說話,休息著,嗯。"力祺緊緊抱住她。 他默默的禱告,別讓女孩流掉,更加不可以傷害雅悠。 這妻子好艱難才討回來的,必須永遠擁有她。 ※ ※ ※ 雅悠被送進急症室,力祺一個人站在走廊上,他感到寒意由四面八方侵襲而來。 雖然亞桂拿著雅悠的皮草站在不遠處,但是力祺根本沒把她看在眼內。 他一忽兒坐下,一忽兒起來踱步,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。 洛醫生出來,力祺望住她的臉,可以從她面上的神色看到情況的好壞。 但跟著推出一張輪床,雅悠就躺在上面。 "雅悠!"力祺馬上走過去。 "她打針後不久就睡過去了,現在先送她回病房休息。大家小心點,床慢慢推,別蕩來蕩去。"浴醫生回頭看力祺:"你去哪兒?" "我去病房陪雅悠。" "我讓她多睡點,她明天中午才會醒來,到我辦公室喝杯咖啡好嗎?我想跟你談談。" 對!他還不知道雅悠的情況怎樣,看樣子雅悠似乎睡得很熟,撫撫她的臉,也沒有那麼冰,微微暖。 一進洛醫生的辦公室,他便問:"洛醫生,雅悠怎樣了?" "還好,應該母子平安。不過,在這五六個月內,不能再出事。特別以後三個月,嬰兒已經很大,流產固然孩子沒有了,雅悠的身體更會受損,也可能從此不育。"洛醫生除下眼鏡,捏了捏鼻樑骨:"雅悠懷孕的時候,何醫生沒有限你談過嗎?" "談,我常和何伯伯聊天。" "我指的是閨房內的禁忌。" "他沒有怎樣說,新時代,一切依照我們年輕人的意願。他只是說,不要過份親熱。" "你對雅悠,是不是過份親熱?" 力祺滿臉通紅,對醫生很難講假話,但是這樣私人的事情,又怎可以說出口。 "年少夫妻,又在新婚期內,這種情形很難避免,所以,我認為夫妻最好婚後第三年才養孩子。特別是雅悠太年輕,還像個小孩,不應該太快做媽媽。" 力祺內心說,誰不知道夫妻最好風流快活兩三年,等熱情淡了些才懷孕最好,力祺一點都不心急做父親,可是,雅悠沒懷孕,她肯出嫁嗎?兩三年後,她可能已嫁了齊家卓,還輪到他嗎?世事兩難全,他就不痛苦? "雅悠從醫院回家後,你們最好暫時分房而睡。" "怎麼?分房?我以為古代才有這種情形,妻子懷孕,母親就不讓兒子踏入媳婦的閨房。"力祺突然心裡好煩,有點語無倫次:"我不單只不贊成夫妻分房,甚至連分床而睡也不可以。如果枕邊沒有太太,男人何必要成家立室?不!這樣子會影響夫妻感情!" "我也明白要一對恩愛夫妻暫時分開,是很困難,也不近人情。力祺,如果你肯保證你和雅悠一起可以控制自己不和她親熱,那未,就不用分房了。" 力祺啞然!他怎能保證?他以二十八歲的男子漢,和嬌媚可愛的妻子同睡一床而能控制不動心,那未,他可以去當和尚。洛醫生一直望著他,等候他的答覆。 "所有太太懷孕,做丈夫的都要過獨身生活?" "這當然不是,是要看每個孕婦和他們的婚姻狀況而定的。雅悠是比較麻煩,因為她太年輕,她根本還沒有完全發育好,子宮未發育完成,卻去承擔一個胎兒,不小心便有危險。所以我常說女人生孩子的年齡最好是二十一歲至二十八歲。"洛醫生很耐心的解釋,也體諒力祺的失常,所以沒怪責他的不合作,失去平時的紳士風度:"雅悠第二次懷孕一定會比這一次好得多,甚至連第一次懷孕,身體因為不能驟然適應的渴睡情形也會消失。力祺,為了雅悠和孩子的安全,你應該同意分房。" 浴醫生"迫"著來,力祺只好點點頭。 咖啡已好,洛醫生把咖啡送上,她微笑說:"雅悠實在是個很迷人的小孕婦,我瞭解你的心情,不過,當你一看見自己的孩子,就覺得一切犧牲都值得。" 力祺湊著乾笑,這女兒一出世先打她三十大板,為了她竟然令父母分居。啊!若是兒子怎辦?不會的,男孩子討人厭,他和雅悠的女兒一定比念斯更美更可愛! 雅悠不肯留在醫院,吵著要回家,寧願答應洛醫生,國家一個月內不下床。 ※ ※ ※ 自從雅悠回家之後,力祺便感到很煩躁很苦惱。 他習慣了擁抱著妻子入睡,醒來第一眼便看見他的美麗太太。 如今只能擁枕而睡,睡醒身旁只有半邊空床,沒有美人。 他一連三晚都睡不著,由床的一端鑽到床的另一端,翻來覆去直至疲倦才打一下瞌睡。縱然入睡也發噩夢,不是冰谷便是黑洞,一個人孤立無援。 有時候他問自己,過去,十八年他都是一個人睡,頭貼枕套馬上便酣睡,為什麼現在不能? 因為他結了婚,有了太太,太太還躺在隔壁床上,因為他們婚後十分恩愛,所以,他需要雅悠,不能一刻缺少她。 他曾試過起床走到雅悠的房間,雅悠正熟睡,他一把抱住她。 雅悠自然反應一轉身:"唔,別吵嘛!壓死我了。" "打令……"他把火燙的臉貼上去,心跳得很狂,就在這一刻,力祺腦海中洛醫生影子一閃,耳邊還好像響著她的話:"雅悠這時候流產,可能會危及她的生命。" 力祺忙把雅悠放開,抹一把冷汗奔出房去拚命喝凍開水,然後倒在椅裡喘氣。好險,差點做了殺人兇手!他固然不想毀掉自己的太太,更不要被人視為色鬼。 經過整整一個星期的折磨,力祺終於下定決心,提前結束蜜月期,投身工作。 最初力祺準備用一個月時間陪雅悠度蜜月,婚後如魚得水,夫妻恩愛。力祺便把蜜月期延至兩個月;如今,又再把蜜月期縮短。 力祺理由充份,他是個大男人,事業為重,家庭、婚姻、子女、太太,全都往後排。 而且,他為了追求雅悠,把時間都荒廢了,機構業務也暫由各部門主管自行處理。雖然,幾乎全部的副總經理,不是老臣子,便是他一手提撥的忠臣;但是機構大,樹大有枯枝。 他告訴雅悠要提前上班,雅悠沒有意見,因為她還要服藥一個月,吃了那些藥丸,比以前更加渴睡,力祺上班或留在家裡,對她也毫無影響。 她活了十幾年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麼難受,她是個愛動的人,如今天天呆在床上,睡得連背肌也麻木了。 她還抱歉地對力祺說:"真對不起,我不能陪你去看電影、吃飯、上的士高,又不能陪你打球、跳飛機、下棋,甚至連陪你看電視都提不起精神,害你一個人吃飯、睡覺。天天傻瓜似的看我睡覺,我真沒用。" "傻話!又不是你不肯陪我,是洛醫生迫你多睡多吃,又不准你下床,我要怪也怪洛醫生。" "她說是為我好,孩子差點沒有了,我好怕。" "現在不是已安定下來了嗎?沒事的,孩子和你一定都平安。"力祺握著她的手,另一隻手輕撫她的臉:"我提前上班你不反對吧?" "不反對,有工作做,時間容易過。反正你留在家裡,我也不能陪你。" "我上班後便沒人陪你了。" "有亞桂呀!亞桂會侍候我。其實我根本不用人陪,整天不是吃飯便是睡覺。我現在才知道,要生一個孩子,就要做十個月豬,你去上班吧,不用擔心我……"
力祺一上班人就精神,天天開會:頭頭會議、緊急會議、高級職員會議,業務發展會議……一開開十天,開完會又請職員吃飯——政治飯,邊吃邊討論公事。 總之,每天要把自己"折磨"到疲倦為止才回家,最初一兩天還是心思思睡不著,一個星期後終於倦極入睡。實在太疲倦,沒有精神想入非非。 工作,不停的工作,努力,事事親力親為,所有文件報告書全部過目,還帶回家去工作,有時看報告書,看得睜不開眼,伏在書桌上便睡過去了。 這天,剛去巡視衛星公司回來,谷澄已在座。 "谷大哥,你來了?泰玲竟然不通知我。" "我叫她不要打擾你,我找你根本沒有急事。打電話到你家,周伯伯說你已經上班。力祺,怎麼一回事?你的蜜月期是兩個月,應該還在溫柔鄉。" "溫柔鄉,別提了。"力祺吩咐泰玲煮咖啡,谷澄喜歡喝他這兒的咖啡。 "新婚第二周我們通電話你還說婚姻生活美滿,夫妻十分恩愛。嘩!兩個月不到就膩了?你比我還善變。" "你不提還好,一提夫妻恩愛就心痛,面對嬌妻的年輕貌美,俏麗迷人,別說和她親熱,連碰一下都不可以。你說,日子怎樣過?" "你老婆想削髮為尼還是要建貞節牌坊?喂!你又沒死。你們結了婚,你做丈夫有權利,她做妻子有義務,她諸多留難你可以控告她。" "不關雅悠的事,她對我可真是千依百順,而且有我這樣的丈夫,她已經心滿意足,哪有留難之理?棒打鴛鴦的人,是洛醫生。" "洛醫生是什麼東西,她憑什麼?你又為什麼要聽她的?你夫妻恩愛與她何關?" "就憑她是雅悠的婦產科醫生。上次是我不好,不懂得節制,雅悠差點小產。她以此為理由,要我和雅悠分房而睡。雅悠不准下床走動,我也不准再和她親熱。唉!心又煩又躁。" "也難怪你,做了二十八年處男,一旦成家立室,家有嬌妻,當然要享受風流。節制?哪家貓兒不吃腥?聖人?和尚?" "可不是,害我晚晚睡不著。" "你不是真的和雅悠分床吧?" "豈只分床,還分了房,家有嬌奏仍然過王老五的生活,痛苦死。" "不要管她,做醫生的都誇張,你答應她,照做,她又不會天天去看你上床。" "不行的,雅悠要養鳳胎,如果不遵照洛醫生的話,雅悠會流產……" "真有那麼巧就中六合彩。流產就流產,雅悠才十幾歲,要生還可以生三十年。" "孩子事小,洛醫生警告,胎兒已經很大,這時候雅悠流產,會有生命危險。"力祺呼氣:"沒有理由明知故犯,害死女兒又害死妻子吧!" "這也是!亞菱也曾小產過,病得幾乎沒了命,人命關天。"谷澄搖頭:"那真難為你,每晚衾寒枕冷。" "我很難受,晚晚望天光,在家裡呆不住,便提前回來上班。每天不停的工作呀工作,倦死了才回家睡覺。" "你天天在外面忙,扔下新婚妻子,她沒有抱怨嗎?" "她根本烏烏龍龍什麼都不知道,她每天只做兩件事,吃東西睡覺,別的都不管,我不回家她也不知道;不過,無論多晚,除非開會開天光,否則我一定回家。" "早知道找你去喝酒、聽歌、泡妞吧!老婆懷孕,丈夫奉旨出外找消遣。喂!要不要找個臨時情人?" "大過份了吧,新婚兩月不到,她又沒做什麼錯事。" "你就是一條心,愛死了傅雅悠,不敢做對不起她的事。" "不是不敢,只是暫時還沒有這個需要。" "要找一個像雅悠那樣的超級美女也很難,條件太差你也不會感興趣。只好暫時過獨身生活。" "對了,谷大哥找我有什麼事?" "沒事,有麻煩也不會告訴你,我一直以為你仍在度蜜月。"谷澄喝著咖啡:"我是來向你報喜的。我的公司雖然在經濟不景氣當中,但仍然能夠賺錢,而且情況令人滿意。" "真的?那我就恭喜你!" "你恭喜我,我多謝你,我公司有一半生意,都是由你這兒撥給我的。沒有你的大力支持,要賺錢就難了。" "別說客氣話,我們是兄弟。" "我計劃的工廠,大概再過兩三個月,便可以設廠房投入生產。" "那就雙喜臨門了!老實說,谷大哥,你野心真很大!" "男人怎能沒有自己的事業?" "你爸爸有兩間工廠,一間貿易行。而你是獨子,谷家的一切,將來也是你的。" "家產?你以為我像你?你一出生就是億萬富豪,我只不過出生於小康之家。我爸爸那兩間小工廠,嘿!攪笑。如今全部是企業化、多元化。美國和其他國家不說,單是這兒,你管轄下做各類不同生意的也有十多間衛星公司。我只有兩間小工廠,怎能在上流社會立足?你不是不知道,這圈子有多勢利!將來我的工廠,規模起碼比爸爸的大五倍。" "有了自己的工廠和公司,下一個目標是什麼?"和黃玉花離婚。" "你不是開玩笑吧?真的不要她?" "開玩笑?我最初肯娶她,百份之七十原因,是她肯開公司由我全權打理。未婚前,她千依百順十分溫柔,新婚時我還想:她太好了,我將來怎忍心開口提出和她離婚?現在你看她那副德性!潑婦一樣,以為她自己是女皇我是奴隸。若我能忍,可能會多一間工廠或商行,但我受不住,有足夠錢開工廠,馬上便走。" "你和她離了婚,她一個人,好慘!" "我也慘!我為她犧牲了我幾年青春,醜八怪嫁了個英俊丈夫,幾年了,也歸本啦!而且,我為了她還犧牲了我的戀人,真是損失慘重!" "蘇欣妮最近怎樣?" "不知道!我到過她家,給她外婆用洗衣粉灑得全身白,她家人很恨我,把我當仇人。" "當初你怎忍心和蘇欣妮分手?" "沒有分手,分手我死也不肯。我把娶黃玉花的計劃告訴她,她反對。但最後還是被我的真情感動。我和黃玉花度蜜月回來馬上去看她,她已經和別人結了婚,並且出國去了。我千辛萬苦才查到她嫁到英國去,丈夫在英國開餐館的……唉!我不想提,提起真心痛,人在身邊不懂珍惜。她走了,我才發覺一生最愛的就是她,唉……" "谷大哥,真對不起,挖破你的傷疤!今晚有沒有空?我們兩兄弟去吃頓晚飯。" "你不用回家陪新婚太太吃飯嗎?" "不是我不陪她,是她不能陪我。她不能下床,吃喝都在床上。我每天回家也是一個人吃飯。" "成家立室,還是孤家寡人的吃飯,豈不慘?" "所以我根本不想回家吃飯。" "好極了!自從你追雅悠,我很久沒有和你一起瘋過。今晚吃飯,到酒廊聽歌,去夜總會跳舞,直落……" 以後谷澄常找力祺出去玩,力祺公余也想散散心。像未追求雅悠前一樣,風流快活。 他和谷澄不同之處是:力祺玩倦了一定回家睡覺,可是谷澄還繼續和他的霧水情人玩樂下去。 力祺已經習慣了新睡房,習慣了沒有雅悠一樣能入睡。他也想通了,他現在很好,人家成家立室,他也成家立室,他太太比人家的太太都美。人家有兒女,他很快就會有兒女。 結了婚還能像他那樣自由的,又有多少人?谷澄還常和黃玉花打架。有時候,他們一大班人玩,男男女女,十分熱鬧。總之,新朋友還以為力祺……尚未娶妻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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