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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馬王子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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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第九節)
雅各和艾妃,面貼著面,相擁著在夜總會跳舞。 艾妃穿著黑色的雪紡百褶長裙,長髮挽了一隻髻,髻旁插著兩朵白玫瑰。 "為什麼不說話?"雅各柔聲問。 "我不想說!"艾妃把臉埋在雅各那闊厚的肩膀上。 "你不開心?"她搖一下頭,雅各低頭吻一下她的秀髮。 "雅各,"她感到咽喉阻塞,"我但願我們能永遠在一起!" "我們現在不是天天在一起嗎?"雅各閉上眼睛,輕撫著她的纖腰。 "但是,以後呢?" "當然以後也永遠在一起。你知道我需要你,除了你,我不會有別的女孩子!" "我也是!雅各,別說話,讓我們靜靜地享受一下。" 他們一直玩到打烊,吃了夜宵,雅各才送艾妃回家。 艾妃一直靠在椅背上,沒說過一句話,快到家裡,她突然說:"在黃色房子之前停車,好嗎?" "我要一直送你回家!" "聽我的話!"艾妃按著他的手背。 "好吧!"雅各雖然有大男人主義,但是對艾妃卻是千依百順。車子在黃色房子的後面停下來。 "雅各,我們聊一會兒,好嗎?" 雅各很高興地點點頭。 艾妃解著腰間的帶子:"這是我們最後一個晚上!" "艾妃,你的話是什麼意思?"雅各惶恐起來,"我做錯事嗎?" "你怎麼忘記了,"艾妃幽怨地說,"一百六十八小時過去了!" "是的!"雅各頹然地,雙手在駕駛盤上滑下,"時間過得真快,或者應該說,我快樂得忘了時間。" "你現在明白,我為什麼整個晚上不開心,不想說話?" "我明白!"雅各點了點頭,"如果我記起了,我也會不開心!" "明天早上,你不要來接我上學!"。 "為什麼?我每天都來……" "雅各,我再沒有假期,我不能再和你一起上學,一同下課。我們不能去看電影,去吃飯,我也不能到你家。"艾妃一口氣地說,鼻子一酸,眼淚滲了出來,淚珠在眼中打滾,"我們只能像以前一樣,偷偷摸摸見一次,兩個人想一起吃頓飯,也要先找一個很好的借口,騙騙三軍司令!" "他只不過是一個司機,他有什麼權管你的行動?" "他是司機,也是監視我的人,我的一舉一動,他都要向我爸爸報告,是爸爸授意他這樣做!" "我要去見你爸爸!"雅各咬了咬牙突然說,"他是不是明天回來?" "不!雅各,你千萬不要去見我爸爸,他不會見你,就算你見到他,他也不會跟你說話;而且,結果受罪的始終是我!" "你爸爸把你管束得那麼緊,只不過怕你遇上壞人。我是真心愛你的!我要當面對你爸爸說。" "不,雅各,我求你!"艾妃的淚滾下來,溜在臉上。 "為什麼不讓我跟他說清楚?你爸爸頑固,你爸爸保守,我都知道,但是不管怎樣頑固的人,心始終流著熱血,我相信可以用真誠去感動他的。我保證一生愛你,甚至我們可以先訂婚以表示我的誠意,總之,為了你,我什麼條件都願意答應!" "他會要你離開我!" "那辦不到!"雅各握著艾妃兩條手臂,很認真地問:"你愛我嗎?" "你應該知道的!" "那我們同心合力去說服你爸爸!"雅各替她抹去淚水:"不要怕,打令,有我在,不用怕!" "啊!雅各!"艾妃撲進他的懷裡。 "明天帶我去見你的爸爸!"雅各一邊吻著她,一邊說。 "可是……" "不用猶豫了,"雅各捧起她的臉,"我們不能偷偷摸摸的過下去,我喜歡愛得光明正大。別再瞞他,告訴他,我們是相愛的!" 艾妃凝視著雅各,一句話也沒有說。 "就這樣約好了,明天我們一起下課,然後我們一起到你家,見你爸爸!" "明天在學校見了面再決定,好嗎?" "好!如果他老人家不方便,我可以多等兩天,他肯見我就行了!"雅各深情地吻了吻艾妃,"回家好好睡覺,不要忘記,你不是孤立的,因為你有了我!" 艾妃拖著沉重的腳步,緩緩走上樓梯,她推開房門,頭一抬,嚇了一大跳。 艾妃的床上,坐著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。他穿著睡袍,咬著雪茄。 "爸爸,你什麼時候回來的?" "今晚八點!"胡國威從床上下來,走到艾妃的面前,用手托著她的下巴,轉了轉,"怎麼啦?眼睛紅紅的!" "我……我……"艾妃很害怕胡國威,"我剛才和同學去看電影,戲中的女主角命運太慘,我哭了一場!" "哎!去看電影幹嗎穿起晚禮服來了?"胡國威拉了拉艾妃的衣服,"我花了那麼多錢,聘請一大堆專家回來;化妝啦!儀態啦!時裝啦!社交啦……不知道是那些專家低能,還是你專心向學,連什麼時候穿什麼衣服都不懂!" "爸爸,你坐完飛機,還不休息?" "等你!"胡國威捏一下她的臉,"趕快更衣洗澡,別讓我等得太久。" "爸爸,我……" "去吧!去吧!叫阿雯給你準備水洗澡,"胡國威不讓她說下去,揮了揮手。 艾妃洗澡的時候在沉思:以前孤立無緩,環境迫人,才會任他凌辱。但是,現在她已愛上了雅各了,她不願意做對不起雅各的事,而且有了雅各,令她更厭惡胡國威,她決定死也不跟他上床。 她抹乾身體,穿上了女傭阿雯為她準備的粉紅色睡袍。 她開了浴室的另一扇門,跑到樓下的客房,關上了房門才敢上床睡覺。 胡國威在床上等,等了一個多鐘頭,實在等得不耐煩,他走下床,去敲浴室的門:"艾妃,你怎麼弄老半天,快點嘛!" 沒有聲音,也聽不到水聲。 胡國威想了想,突然把浴室的門推開,裡面靜靜的,一個人也沒有。 "她躲到哪裡去?"胡國威離開艾妃的房間,回到自己的房間去,一看,也沒有人。 他找遍整個樓上,連一個影子都沒有。 他氣壞回到房間,按開對講機:"阿彪、阿力,你們立刻去找小姐。深夜人靜,她不會出去的,一定留在屋裡,找到了立刻把她帶到我的房間來!" 阿彪和阿力,一接到命令,便起床穿好衣服,先到門房一看,大門的電動控制器和後門的鎖匙仍然在老胡的身上,艾妃沒有出去。很明顯的事,正如胡國威說的,艾妃一定仍在屋子裡,於是他們便搜遍花園。 最後,他們走進大門,阿彪說:"你搜樓上,我搜樓下!" 阿彪把樓下每一個客房的門都打開,就是有一扇門怎樣也弄不開,"小姐,小姐,你是不是在裡面?" 裡面沒有回音,艾妃把被蓋在頭上,怕得要死,動也不敢動。 阿力走過來:"阿彪,樓上都找過了,小姐不在樓上。" "小姐就在裡面,但是下了鎖,你打個電話向老爺請示,我們應該怎樣做!" 阿力又跑出去,一會兒,他回來:"老爺叫我們把門撞開。" "門那麼堅固,撞開也不容易!" "我們合力撞開它!"於是兩個人撞呀撞,用身體撞擊那扇房門。 突然隆的一聲響,房門終於被他們撞開了,阿彪喘著氣說:"請小姐到老爺的房間!" 艾妃坐在床上,嚇得目瞪口呆。 "請吧!小姐,否則,我們要動手了!" 艾妃披上睡袍,在他們的監視下,像木乃伊似地走進胡國威的房間。 胡國威向她由上至下打量一下,然後鎖上了房門。 "爸爸……"她靠在牆上。 "快把衣服脫光,別耍花樣要老子等你!"胡國威大聲喝叫。 艾妃瑟縮在牆角。 胡國威可火了,走過去,伸手向艾妃一抓,嘶的一聲,睡袍破了一塊。 "爸爸,不要……"艾妃用兩隻手護住身體,不斷地退避。 "你今天作反了,一點也不聽話!"胡國威左右手進攻,不一會兒,艾妃身上的睡袍、睡衣,已經全落在地上。 胡國威抱起艾妃那光溜溜的身體,扔向床上。 艾妃抓起床單護住自己。 胡國威撲上去,艾妃左閃右避,艾妃越反抗,胡國威越覺得刺激,態度更瘋狂,艾妃掙扎得十分吃力,眼看就要落進虎口,突然,艾妃抓起他的手臂用力咬一口,緊跟著又用雙手擠命抓他的面皮。 胡國威勃然大怒,慾火熄了,怒火花升起來:"你這臭婊子,作反了!" 於是,胡國威抓起她的頭髮,拳打腳踢的,直至自己透不過氣為止。 "呸!"胡國威向艾妃那傷痕纍纍的胴體吐口水,穿上衣服出去了! 艾妃緩緩地由床上爬起來,下了地,走過去鎖上了房門。 渾身痛得像快要破裂似的,她走到照身鏡前一看,身體上的傷痕她不去管,因為穿件衣服就能遮蓋。她用手抹去乳房下的鮮血,趕緊去看面孔。糟糕!右眼腫得像個桃,不要緊,戴個黑眼鏡就可以了,可是,左面頰的傷……唉! 她聽到一陣汽車聲,她走到窗前一看,開出去的是胡國威最喜歡的勞斯萊斯,胡國威大概去俱樂部開心去了! 謝謝天!艾妃鬆了一口氣。胡國威出去了就好,她起碼可以安心睡一覺…… 雅各由學校門口走到文學院,又由文學院走到門口,來回不知道有多少次。 快要上課了,雅各碰到西敏,他一把抓住他:"西敏,你有沒有看見艾妃?" "沒有,你不是和她一起上學嗎?" "今天她坐家裡的車!" "我去替你找找!" 鈴聲響的時候,西敏喘著氣跑來:"都找過了,不在!" "謝謝!"雅各想打電話給艾妃,可惜,非要進課室不可了! 第一節課上完了,教授離開課室,雅各正想去打電話,突然聽見有人說:"雅各,李西敏在外面叫你!" 雅各一看,西敏站在課室門口向他招手,雅各連忙跑出去。 "西敏,有事嗎?" "艾妃叫我找你,她在你的汽車等你!" "啊,謝謝!"雅各連忙由校捨一直跑向停車場,他記得曾經把他的車匙交了一把給艾妃。 雅各一開了車門便說:"為什麼不上課,我急得要死了!" "我已經請假。" "什麼事?不舒服?"雅各已經坐好了,回過頭去,看見文妃穿了外套,長長的窄腳褲,戴上帽子,戴上黑眼鏡,臉上還貼了藥水膠布。 "艾妃!"雅各握著她兩條手臂,"你的臉怎樣了?" "昨天晚上回家,懶得開燈,不小心碰到硬物!" "傷勢怎樣?看過醫生沒有?" "趕不及上課,就是要等醫生來,其實也沒有什麼,只是碰淤了,不大好看,所以我索性請幾天假。我怕你想念我,特地回來告訴你的!" "你爸爸回來了沒有?" "回來了!" "他肯不肯見我?哪一天?" "我不敢告訴他,他今次出門不利,生意沒做成,心情很壞。過幾天,等他心情平復些我才告訴他,好嗎?" "好,艾妃,你為什麼一直背住我,把臉轉過來!"雅各輕輕把她的臉旋過去,"我替你除下太陽眼鏡,好嗎?" "不,不!"艾妃吃驚地用手擋住臉。 "你怎麼了?不是眼睛也碰傷了吧?"艾妃失常的態度,令他感到奇怪。 "噢!不,不過。可能昨晚碰倒了,嚇了一下,一夜沒有睡好,眼睛有點腫,怪難看的。雅各,讓我戴著眼鏡,好嗎?" "有點腫也不會難看的,你變得怎樣難看,我仍然喜歡你。不過,我尊重你,眼鏡不要除了!" 艾妃鬆口氣,趕緊笑了一下。 "你昨天既然睡不好,回家休息吧!一下了課,我立刻打電話給你!" "你也快要上課了!" "不,第二節我沒有課!" "我知道,不過,第三節也快到時候了。"艾妃突然攬住雅各的脖子,"再見!" "艾妃!"雅各把她擁進懷裡,兩個人吻在一起,一會兒,雅各喘口氣說:"我開車送你回家!" "不,我不要你為我失去一課,我會召計程車,這個時候坐的士的人不多!" "那我送你到學校門口。" "我不想有人注意我,你先回校捨,等會兒我會靜悄悄地走,去吧!" "希望盡快再見你!"雅各在她的唇上吻了一下,依依不捨地下了車。 艾妃把頭伸出車窗外,看見雅各一步一回頭,艾妃真想追上去投進他的懷抱。可是,她終於還是控制了自己。 直至雅各影子消失,艾妃才緩緩下了車,她用車匙把雅各的汽車鎖好。 她走到校園,老遠的,看見穿著制服的司機正在等待。 艾妃心頭一陣急跳地走過去,沒好氣地說:"我不是說過今天不用車?你來幹什麼?" "老爺叫我來接你的!" "你怎會知道我回學校?"她記得出門前,告訴阿雯去看醫生,其實,她是找借口來會雅各。 "是老爺告訴我的!" "爸爸怎會知道?" "老爺什麼都知道!" 胡國威鐵青著臉坐在大廳上。 "你去哪兒?"胡國威掃射了艾妃一眼,大聲喝問。 "回學校請假!" "多餘,請什麼假?" "我這樣子怎能上學,不上學就得請假。"艾妃越看胡國威越討厭。 "不再唸書根本不用請假!" "你說什麼?"艾妃愕住。 "由今天開始,我不准你再上學。就算你聽話,改過,你以後單獨出外,我也會派兩個人跟隨著你!" "你不講信用,"艾妃指住他,聲音都顫了,"你答應過讓我念大學的。媽生前,你也說過一定會讓我受高等教育!" "對,我是一個守諾言的人,我沒有辜負你,也沒有辜負你媽咪。供書教學,也是我做爸爸的責任。不過,艾妃,是你自己不好,你違反諾言。" "我怎樣了?" "你還記得,我答應讓你念大學,是有條件的,忘記了?" "沒有忘記,你要我昂起頭,不理睬大學的男生,不跟男生說話。" "你有沒有做到?" "我……"艾妃支支吾吾,"當然有!" "有?你騙鬼!"胡國威仰頭哈哈大笑,"你不單只和男人說話,和男人來往,可能還和男人睡覺!" "你侮辱我!"艾妃掩住臉哭了起來,"你以為人人像你是個禽獸!" "你要罵,由你!不過,我倒相信你清白。裝千金小姐嘛!當然要高貴些,隨便跟男人睡覺,太下賤,他可能看不起你!" "你在說誰?"艾妃一想起雅各,人就軟弱起來了。 "艾妃,你不要以為你在學校幹了些什麼,我不知道。其實,我什麼都知道。不過,以前你和他們偷偷摸摸的,我沒有證據。好啦!我故意說出國,又給阿勝假期。你以為沒人管啦!於是,就現形了。和他公開出雙入對,去野餐、吃飯、游車河、跳舞……風流了整整七天。" "你……你怎麼知道?" "我胡國威有什麼不知道的?"胡國威突然從桌上抓起一把相片,擲向艾妃的身上。艾妃拾起一看,全部是她和雅各的相片,連在沙灘接吻的也有。 "啊!"艾妃渾身一陣冷。 "這個男孩子叫狄雅各,大學生,長得不錯,又年輕又力壯,樣子英俊又是富家公子,你很有眼光;可惜,你不自量。當然,你會真的以為自己是千金小姐,其實,你只不過是個舞女的女兒。你自己也不想想,你配得上人家嗎?" "配不配是我們的事!" "哼!要是給他知道你只不過是我的情婦,他肯要你才怪!" "你禽獸不如!" "罵,你儘管罵!不過,我可沒有時間陪你,阿勝、阿彪、阿力,把她鎖在房間裡。只許一天四餐,阿雯先向我拿鎖匙,我會派個人陪阿雯一起給你送進房裡。" "不,我要上學!"艾妃掙扎著,"放手,我不要留在這兒。" "異想天開!上學,下輩子吧!出去?等老子氣平了陪你!" 艾妃在房間裡吵鬧了半天,又是叫,又是撞門,直把人弄得筋疲力盡了,她再也沒有力氣,倒在床上。 她看了看表,等候雅各下課的一刻,那應該是她最快樂的時候。 她想著,電話鈴響了,她高興得不得了,立刻把電話筒拿起:"雅各!" "精神好些嗎?" "睡了大半天,好多了!"艾妃不敢把真相告訴雅各,怕雅各擔心,因為她現在的環境實在太複雜了。 "臉上的傷還痛不痛?"雅各很關心她,一下了課就給她打電話。 "吃下午茶的時候吃了止痛片,現在不痛了,"艾妃想起自己的處境,連忙撒個謊,"本來我身體很好,醫生也說我沒有什麼事,可是爸爸好緊張,一定要我在家裡睡幾天,暫時不讓我上學。" "說不定你真的嚇倒了,多休息幾天也好,我明天來看你,好不好?" "不,不,我還沒有跟爸爸說,你突然來,他會令你很難堪。" "可是我想念你,你一個人在家裡沒有人陪伴,我擔心你寂寞,我來陪伴你是最適合不過的,讓我來吧!" "不要,雅各,"艾妃眼睛濕潤,"我只要想著你,我就不會寂寞,有了你,我感到生存的重要了,你放心,我會過得很好!" "但是,我見不到你,什麼事情都不能做,我甚至吃不下,過去一直是個好學生,現在根本沒有辦法集中精神上課。"雅各向艾妃訴苦,"你叫我怎麼辦?" "把我的相片放大了,掛在牆上,看見我的相片,不就等於看見我?"艾妃極力強忍住,還要不斷的清喉嚨,因為她哽咽了。 "我整個房間都是你的,和我們合拍的照片。但是,相片是沒有感覺的,我根本不能夠擁抱你,親你!" "我在這兒親你!"艾妃對著電話筒吻了一下,"我愛你!" "我更愛你!艾妃,我們什麼時候可以再見面?" "我……"艾妃抬起頭,竟然看見司機阿勝站在她的床前,艾妃連忙說:"醫生來了,今晚睡前我再給你電話!" 艾妃匆匆掛上電話,很生氣地問:"你無聲無氣地站在床前幹什麼?" "阿雯在門口的,小姐不用怕!" "怕什麼?你立刻出去!" "老爺吩咐我進來把電話拿走!" "什麼?"艾妃睜大了眼,沒有電話,如何和雅各聯絡? "老爺說,一天到晚有人打電話給你,怕你沒有時間好好休息!"阿勝去拉插頭,把電話捧在懷裡。 "把電話還給我!"艾妃實在無法忍受,由床上下來,和阿勝搶。 "停手!"胡國威洪鐘般的聲音。 艾妃呆了呆,阿勝連忙把電話拿走。 "把電話還給我。"艾妃追出去,哭了起來,"阿勝!" 胡國威一手捉住她,把她扔回床上,他瞇起眼,笑著:"只要你聽話,肯乖乖的,你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!" "嘿!"艾妃背轉臉,她明白胡國威想要什麼,但是她寧願什麼都不要,也不受胡國威的凌辱。 雅各一吃完晚飯,立刻回到房間,洗了澡,便立刻坐在床邊,等候艾妃的電話。 事實上,一整天他什麼都做不了,整整一個星期和艾妃相對,由睜開眼睛到上床睡覺為止,都和艾妃見面,現在兩地相思,欲見無從,他好像身體內失去了一個器官,整個人迷迷惘惘的。 他拿起一本書看,原想一面溫習功課一面等艾妃的電話,可是,只見書內的字在跳,他沒法把書看進眼裡,記在腦內。 如果說談戀愛不會影響學業,這句話是假的。平平靜靜還好,如果有什麼風浪,那麼墮人愛河的人,就如同沉淪苦海。 一直等到十一點,雅各把書本合上來,平時,他和艾妃通電話,總在晚上十時,因為大學都要上學,怕晚了耽誤時間。 十一時了,艾妃的電話為什麼還不來?她答應過打電話給雅各的,她忘記了? 雅各忍無可忍,撥電話給艾妃。 然而,多麼奇怪,對方連一點聲響都沒有,電話壞了?或者對方正在和別人通電話,起碼電話也會發出嘟、嘟的聲音,如今是一點兒聲音都沒有,好像啞了一樣。 他不相信自己,打了一次又一次,可是,對方根本沒有電流,為什麼? 也許自己的電話失靈了! 他決定打電話給朋友,證明一下。 打給誰?海澄,也許仍在樓下,和雅莉玩彈子棋。 西敏要不是和美芝出去了仍未回家,一定已經上床睡覺了。 偉烈!對,是偉烈,他每晚總是溫習功課到深夜,他功課最多,也最勤力,而且除了星期日,他晚上一定留在家裡。 他打電話給偉烈,接電話的是月媚。 "雅各的電話!"月媚把電話筒遞到偉烈的手上,她自己繼續為偉烈把被舖弄好,好準備偉烈上床睡覺。 "雅各!這麼晚了還不睡?" "我的電話有點不對勁,所以我打個電話來給你,結果證明我的電話沒有壞。" "是不是在等艾妃的電話,結果艾妃的電話沒有來?" "猜得對,我擔心她有什麼事!" "不會的,在家裡不會出事,她大概吃了藥,睡過去了。明天一早,她一定會給你電話,明天你有早課,還是休息吧!" "對不起,我打擾你了!" "不要說客氣話,你半夜三點鐘打電話來,我一樣歡迎,而且,我還要看一頁書!" "那我不妨礙你了!看書吧!代我向月媚道晚安,明天見!" 潘偉烈也掛上了電話,"雅各打電話來,到底有什麼事?"月媚一面換枕套一面問,"表哥,床都準備好了,睡吧!" "艾妃答應打電話給雅各,結果電話沒有來,雅各擔心她有事!" "你不是說艾妃受了點傷正在看醫生、吃藥?吃了藥,人會迷糊起來,大概睡過去了,這也是很平常的事!" "我也是這樣安慰雅各!" "睡吧!" "我還要看一頁書!" "十一點多,太晚,不要再看了,而且,那頁書你已經看了兩遍了!"月媚把他牽到床邊。 "沒有人比你更瞭解我。" 月媚站不住,倒在他的身上。 他們躺在床上熱吻起來。 男女見面多了,自然就會產生感情,更何況他們住在同一間屋子裡,天天見面。偉烈最初純粹把月媚當表妹,人家取笑他,他還要翻臉;可是,和月媚接近多了,也發現她的優點更多,月媚是個很富內在美的女孩子。況且,她也實在長得很不錯,所以,偉烈對月媚是越看越愛,情人眼裡出西施,現在,月媚在偉烈眼中,是天下第一美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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