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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馬王子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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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第十三節)
自從胡家的司機阿廣去世之後,不久,保鏢阿彪也不治去世。 胡國威新聘了個保鏢代替阿彪,可是這新保鏢上班不夠一個星期,胡國威一天去參加宴會的途中出了事。幾乎被人綁架,而那個新保嫖,出事時竟鑽進車底躲避,幸而阿力和阿勝奮力保護胡國威。 胡國威有驚無險,回到家裡,想把新保鏢殺掉,可是回心一想,阿彪去世,胡國威還是想盡了一切辦法去找一張死亡證,找個名堂證明他死於疾病。如果現在再殺人,豈非自找麻煩!後來,胡國威把他趕走算了。此後,胡國威整整一個星期不敢踏出胡家大門半步,一方面又叫阿力去找一個膽正命平的新保鏢。 "老爺,這種人現在不容易找!" "多付點錢。不過,一定要有膽色,夠高大夠壯,千萬別找個膽小鬼來。" "可是……" "阿彪生前不是有很多朋友,出去碰碰,阿彪的人,個個孔武有力,又有義氣!" "好吧!老爺,明天我去阿彪家。" 阿彪十年前已經做胡國威的保鏢,由於出生人死,一直未敢成家,家中沒有兄弟姐妹,只有一個年老母親。彪媽晚年失子,痛不欲生,就在這時候,一個男人來照顧她。這個男人叫做阿方,他告訴彪媽,他十五年前和阿彪的結拜為兄弟,後來他去了越南,不久前,才從越南偷渡回來。他知道阿彪已去世,他對彪媽很好,事事照顧,就像個孝順的兒子。阿力去找彪媽,向她打聽阿彪生前的好朋友。 "朋友?阿彪生前的確有很多朋友,不過阿彪死後,已經沒有人再來我們家。"彪媽十分感觸。 就在這時候,阿方買了一些燒肉回來。"媽,今天加菜!"他邊說邊走進來,看見阿力呆了呆。 阿力深感詫異,這個碩健的男人,看來比阿彪年輕,他叫彪媽叫得那麼親切,阿彪哪來的弟弟? "彪媽,"阿力忍不住問,"這位是誰?他是你的小兒子?" "跟兒子也沒有兩樣!"彪媽很喜歡阿方,"他十幾年前和阿彪結拜,應該算是我的兒子!" "阿彪的結拜弟弟,為什麼我從未聽阿彪提過?" "他早年去外埠剛回來,他姓方叫志成,就叫他阿方。阿方,這是阿彪的好朋友,快叫力哥!" "力哥!"阿力笑著向他上下打量,"你在外埠做什麼生意?" "我沒錢,又沒學問,只一身牛力,所以,我一直都做些粗工,比如苦力,總之是下賤工作!" "你會不會開槍?" "跟朋友玩過,其實開槍並不是什麼難事,有一次,我一連射中六個玻璃瓶。" 阿力心中認定他是個理想人選,他強壯、有膽色,又是阿彪結拜兄弟。"你在哪兒做事?" "他來了不很久,還沒有找到事情做。"彪媽說,"這幾天他正在喊無聊!" 阿力聽了很開心,連忙打蛇隨棍上:"想不想找工作做?" "想、想!"阿方很興奮地問,"你可以幫助我嗎?力哥。" "你好像很心急!" "當然!老實說,我沒有帶多少錢來這兒,這些日子,我和媽都過得很苦,我想多賺點錢,讓媽過好日子。" "阿方比阿彪還要孝順。"彪媽老懷大慰,"阿力,你準備為阿方找什麼工作?" "代替阿彪的工作!" "多少錢一個月?"這似乎是阿方最急切要知道的。 "和阿彪一樣,三千元。" "彪哥做的是什麼工作?" "沒有什麼工作,平時好食好住,只不過照顧一下老爺。" "我不會做護士工作,又沒有做過男工人,我不會侍候主人!" "不是要你做男工,胡家有許多傭人,連你也有傭人侍候,只不過這兒治安不好,老爺又是著名的富商,出入找一兩個人保護他,省得壞人向老爺打主意。" "我明白了,你們老爺要請打手。" "什麼打手?我們老爺又不是黑社會頭子,他是請保鏢,現在香港很多有錢人都有保鏢。" "這工作很危險,很容易沒命,彪哥是不是被人打死的?"他好像有點顧忌,沒有剛才的興奮。 "阿彪是急症死的。"阿力開始不耐煩,"你那麼大個人,膽子比老鼠還小。" "我不是膽小,要我賣命都可以,不過,為三千元賣命,我不去!" "阿方,不要去,以前阿彪每次回來,都說什麼險過剃頭,又說差點沒有命回來見我;而且,他們也不會付三千元給你,阿彪每個月雖然帶五百元回來,但過不了十天八天,他又來向我要錢。所以他死了之後,我什麼都沒有,就只有胡老爺給我的五千元,我就靠它養老了。" "阿彪不單只每個月支三千元薪金,還有許多外快,他每月最少有五千元,不過他嗜賭,又逢賭必輸,所以才會把錢輸光。阿方,你到底要多少錢?" "六千。" "六千?阿彪的雙倍,太多了,比我還要多。"阿力搖一下頭,"四千是最多的數目,你肯,我就立刻帶你回胡家。" "謝謝!胡老爺少付一角錢,我不會去。六千元出賣一條人命,已最少了。媽,我們吃飯吧。" "……你這笨蛋!"胡國威用力一拍桌面,"既然是難得的好人才,六千就六千吧,他想錢,要錢,我卻不怕,最怕他怕死,臨陣退縮。" "看樣子,他膽子很大!" "既然一切合乎標準,就立刻把他帶回來,省得我一天到晚關在屋子裡!" "他要六千,可是我……" "你立了功,你的底薪也是六千。" "謝謝老爺,我立刻把阿方找回來!" 於是,阿方就這樣進了胡家,胡國成對他一切都很滿意,就是怕他槍法不准;因此,規定他每天到地下室的槍房,每日練槍兩小時,練的除了短槍,還有長槍。 阿方很聰明,幾乎是一學便精! 這天下午,胡國威看完阿方練槍,便走到艾妃的臥室。 艾妃正在露台繪畫,胡國威走到她的身後,輕聲叫:"艾妃!" 艾妃沒有理他,心裡在盤算,平時他進來大吵大鬧,有時還動手打人,為什麼突然柔聲軟氣?一定硬的行不通,又來一個軟的,使用軟硬兼施之計。 "艾妃,想不到你還會畫畫,你真有天分!"胡國威讚賞道。 "不是天分,是囚犯被囚禁下,迫出來的潛質。" "天分和潛質,還不是同一件事?"胡國威一直保持笑容,"停一停好嗎?我有話跟你說。" "爸爸!"艾妃倏地回轉頭,"你把我囚禁的日子不算短了,我始終是一句話,我不會做那些禽獸不如的事,你殺了我吧!" "你怎麼了?其實……" "你不要忘記,你娶的,是我的媽媽,不是娶我,我們的身份是父女,不是情夫和情婦。" "我今天來跟你說話,就是以父親的身份,跟女兒商量一些事。" "你肯把我當女兒?" "我肯,問題是,你肯不肯?" "不知道你又耍什麼花樣!" "你進來,我們坐著好好地談!"胡國威去拉艾妃的手,艾妃用力摔開他,自己走回房間,坐下來。 胡國威笑一下,在她的身邊坐下。 "想不想恢復自由?" "不敢想,我已經學會永遠不去想那些不可能實現的事。" "想不想永遠和狄雅各在一起?" "會嗎?有可能嗎?" "如果你肯和我合作,一定會!" "你的所謂'合作',我聽了作嘔。" "這是正常的合作。剛才我已說過了,我是以父親的身份和你說話。我今天來,是充滿誠意。" "啊?"艾妃用毛巾抹去手上的油彩,眼看雅各的畫像就快可以畫完了。 "我和馬大海的事,你自小知道。" "媽告訴我的!其實,胡家也有很多人知道,你不是要殺我滅口吧?" "你想到哪裡去了,這件事,根本與你無關,我和他結怨的時候,你大概還沒有出世。不過,近來他怎樣對我,處處迫害,你是知道的!" "唔!很少人像我這樣沒有骨氣,從來沒有想過要向人家報仇。" "我畢竟是你的爸爸!" "是嗎?"艾妃哈哈一陣冷笑。 "而且你厚道!" "我只是不想冤冤相報。" "我們還是談談馬大海的事吧!他三天兩天來煩我,令我苦惱極了,所以,我也要還以顏色,而且,我還要消滅他!" "也奇怪,你和馬大海,嘿!他節節勝利,而你竟然忍得住,完全不還擊。" "我不是不想還擊,而是沒有力量。"胡國威長歎了一口氣,"我自從洗手不幹,重新做人,我就把所有的手下解散,所以我根本手上無人,阿彪和阿力也是在馬大海襲擊我之後聘請的。真想不到,一搞就是十幾年。" 艾妃看看他,沒有半點同情感覺。 胡國威頓了一下繼續說:"我這方面沒有人,相反,馬大海一直沒有把手下解散;所以,他的勢力比我大許多,這就是我一直處於下風的原因。" "馬大海是不會罷休的!"艾妃冷冷地說,含有恐嚇的成分。 "我知道,除非他死了!" "死?聽說他好像比你還小一點,不會那麼早死吧!" "對!這也是我今天和你談判的原因!" "談判!"艾妃整個人為之一震。 "唔!假如你再為我辦妥一件事,我願意恢復你的自由。" "我和雅各……" "對,我應該補充一句,我不單恢復你的自由,而且恢復我們之間的身份,那就是說,當你恢復自由的那一天,你也是我的真正女兒。女兒當然要嫁人的,狄雅各的家世、樣貌、人品都很不錯,我准許他做我的女婿!" 艾妃興奮加上嬌羞,她的臉兒紅紅的。 "我以前傻,其實,我有一個女兒又有一個女婿,那有多好?男人嘛!只要有錢還怕沒有女人,何必害了你的一生?" "謝謝爸爸!你到底要我做些什麼?" "替我消滅馬大海!" "啊!不,"艾妃很驚慌,"我連螞蟻都不敢踏,我怎敢殺人?" "你用不著動手,你只需用你的美色。" "美色?" "前些日子,我在俱樂部認識了一個年青人,他叫王大偉,這個年青人樣子不惹人討厭,不過,他不是我們的目標,但是卻是一道有力的橋樑。" "我不明白!" "王大偉的祖父,是一個黑社會頭子,名氣響噹噹,比我和馬大海高級幾百倍,只要他老人家肯開口,他要你死,你活不到明天。所以,我想了好幾個晚上,只有他才能消滅馬大海!" "你要我和你一起去求王大偉的祖父,要我迷惑他?" "不!我們根本不用見王老頭。只要你能夠令王大偉喜歡你,肯聽你的話,那麼,什麼問題都可以解決。" "原來王大偉也是個黑社會人物?" "王大偉是個留學生,王老頭早就洗手不幹,做了幾十年大富翁。連王大偉的爸爸,也是個正正當當,念過不少書,從未做過壞事的商人,又何況王大偉?"胡國威胸有成竹地說,"你只要能擺佈王大偉就可以了!" "我不明白!" "唉!你這孩子。王老頭就只有王大偉那麼一個男孫,王大偉在王家,是要風得風,要而得雨,只要他求王老頭,我敢擔保王老頭一定會答應。" "殺人不是一件小事,王大偉會肯隨便幫我忙嗎?" "他當然不會無條件幫你的忙,你必然要給他一些甜頭,你那麼聰明,一想就明白。" "你要我犧牲色相,討他歡心!"艾妃努起了嘴,"我不做這種事,我發過誓,不做對不起雅各的事!" "你考慮一下,對你有好處,你只不過犧牲一次,就可以救回我的性命。你救回我的性命,我就給你自由,你出嫁時,我還會送你一份豐富的嫁妝,擔保你要足面子,怎樣?肯交易嗎?" 艾妃咬住下唇不作聲。 "你跟他約法三章,他祖父殺了馬大海,你才陪陪他,其實,你那麼機靈,就算不用獻身,他迷住你,還可能肯無條件答應你的要求呢!"胡國威在說服她,"碰碰機會,你不一定會吃虧。" "我和馬大海無冤無仇,我……" "無仇?"胡國威揮手嚷叫,"有一晚,我和你媽咪去看電影,馬大海開槍暗殺我,但是他沒有射中我,竟然射中你媽咪!" "媽咪?"艾妃極力在想,"媽咪受過重傷,有這回事嗎?" "子彈只擦傷你媽咪的手臂,不過,你媽咪有心臟病,這麼一嚇,在醫院住了一個月。那時候,我不知道有多擔心,你又小,一天到晚要媽咪!" "有這回事嗎?"艾妃搜索枯腸,傻傻地,喃喃地,"媽咪的確進過幾次醫院,但是,真的和馬大海有關嗎?" 胡國威拿出手帕,抹著眼睛,他的演技,有職業水準,他哽咽著聲音說:"你媽咪要不是因為受了那一次驚嚇,她不會死得那麼早,不信,你可以寫封信問莫叔叔,莫叔叔做了你媽咪十幾年的家庭醫生,直至你媽咪去世,莫醫生好像去了南美,你要不要我替你查他的地址?" "不用!我相信,好吧,我答應你,消除馬大海。" "艾妃,你答應啦!"胡國威高興得又笑又叫,"你媽咪在天之靈,也感到安慰。不過,有一件事我要和你說清楚,我的事情你沒有辦妥,你仍然受監視!" "你不信任我?" "不,我是以防萬一,因為王大偉家世好,條件好,喜歡他的女孩子很多,如果你不是特別出色的,我也不敢貿貿然讓你辦這件事。你要得到他的心,一定要裝作很傾慕他。要是被他知道你和雅各來往或者通消息,他一定會和你絕交,因為,沒有一個聰明的男人肯做福頭。那時候,大家都完啦,馬大海消滅不到,你也沒有自由。" "我沒有打算和他來往,我也明白自己的處境,爸爸,我只是想派阿雯通知他,我平安無事。我失蹤了那麼久,我怕他為我擔心。"艾妃求著,"行嗎?" "不行!他要是看見阿雯,他會捉住她,查問你在哪兒,他會鬧得天翻地覆,到那時候,什麼都完了!" "唉!"艾妃歎了一口氣。 "你萬一看見他,還要避開他,有什麼事,將來我再向他解釋;總之,你暫時絕對不能和他聯絡的。如果你不合作,那,我將會對狄雅各不客氣!" "你準備怎樣對待他?"艾妃當即嚇了一大跳。 "以前我很傻,只是死盯住你。其實,要你乖乖地聽話也不難,你那麼愛狄雅各,你不會忍心讓他為你而受傷害!" "你要幹什麼?"艾妃渾身一陣冷。 "不想幹什麼?只要大家合作,彼此有好處,如果你不合作,唔!我的手下,可能會在他英俊的臉上劃朵花,啊!他喜歡打球,打斷他的腿。" "你……你如果敢動他一下,你休想我替你辦事!" "艾妃,現在,你只有兩條路可以走,由你自己決定!" "什麼路?" "第一,你和我合作,暫時忍耐不和雅各見面,等事情辦妥,我立刻為你們辦婚事,這樣,你們起碼還可以過五六十年幸福日子;第二條路是絕路,我們三個人一起死,我、你和雅各,反正馬大海不死,我也活不長久,我會殺死你和雅各,然後我自殺。" "好吧!"艾妃一咬牙,"為了雅各,我絕對照辦,不過,等成功了你想悔約,那末,你也是死路一條。我會叫王大偉的祖父,用對付馬大海的手法,對付你!" "應該,如果我言而無信,應該死!怎樣了?聰明女,成交了吧?" 雅各和一名年輕的日本冠軍,在球會義演三場網球賽,全部入場券所得款項,全部捐給國際紅十字會。 雅各的好朋友、同學,甚至連海澄也厚著面皮,獨個兒前往捧場。 觀賽的人真多,百份之八十是年青人,也有教師和學生家長。 西敏和雅莉,都沒有想到,他們竟然會在球場碰了面。 四目交投,西敏笑了笑,雅莉也笑了笑。 然後雅莉垂下頭,西敏也垂下頭。 那邊賽情緊張,誰也沒有注意他們。 終於,還是百靈鳥先開口:"你很久沒有來我們家了!" "近來比較忙!" "你在生我的氣?" "怎麼會?"西敏並沒有說假話,他是永遠不會怪雅莉的,但是,他心灰! "我錯了!其實,我早就應該向你道歉,只是一直都沒有機會,我見不到你。那天我在戲院大堂碰上海澄和高依芙時,我很難過,回家鬧情緒,你來安慰我,我不單只不感激,還說你對海澄好,聯合他來瞞騙我;後來,我才知道你為了我打海澄,我冤枉了你,到現在,我一切全明白了,其實,你才是最關心我的人。" "可惜,我不是海澄!" "有人關心自己,多麼幸福,管他是誰,反正他對我好。至於海澄,他只是我的一個夢——一個惡夢。" "你仍然不能夠忘記他?" "不應該忘記他,那是一個教訓,過去,我一直沒有睜大眼睛看人,所以我摔交了,幸而我很快就能爬起來。摔過一次,受過一個教訓,人聰明了,我把我和海澄之間的事,看得透透徹徹,我不適合他,他也不適合我。幸而發覺得早,幸而他找到個高依芙,否則將來和他結了婚,那時才真的痛苦呢!" 西敏看著她,紅紅的臉,短短的頭髮和兩個笑渦,明亮的大眼睛,她始終是西敏心坎裡的白雪公主。 "原諒我好嗎?"她抬起頭,眼中流露出渴望。 "你根本沒有錯!" "那拉拉手!" 西敏很高興,伸出了手。 雅莉把小手放進他的掌中。 他緊握著她,這一刻,心靈似乎相通了。 "渴嗎?"西敏柔柔地問,"要不要吃杯雪糕?" "我早就想要了!"雅莉嬌笑。 "你在這兒等我,我去買。" "我們一起去!" "好!"西敏拖著她的手,一直跑到球場門口的雪糕車。 "芒果杏仁甜筒!"兩個人不約而同地叫了出來。 跟著,兩個人也一起大笑。 "你也喜歡吃杏仁甜筒?"雅莉吃雪糕的時候還在笑。 "不,是你喜歡!" "你怎會知道?你從未和我一起單獨出外。" "你和海澄一起的時候,我就注意到了。你喜歡什麼我全知道。" "不公平,"雅莉努了努嘴,"我對你什麼都不知道。" "因為你不關心我!"西敏心裡突然酸酸的,"你眼中只有海澄。" "嗯!"雅莉輕叫,"好酸的甜筒!" "雅莉,你……"西敏難為情起來。 "你肯不肯給我機會,讓我關心你?" "我有這份光榮嗎?" "問題是,你能否忍受我的俏皮?" "我喜歡活潑的女孩子!" "謝謝!"雅莉彎了一下腰,她把視線投到雅各身上,"誰會贏?" "雅各!他狀態好!而且他的球技不單只熟練,且變化多端。" "我也看好哥哥。"雅莉說,"西敏,我和你合資請哥哥吃飯,算是給他開慶功宴,好嗎?" "為什麼不叫我西敏哥?" "你不願意做我的男朋友?"雅莉不會裝模作樣,她性格一向很爽朗。 "想了好幾年了,謝謝!"西敏從未這樣開心過,"今晚我請客,你不用投資。" "你不必為我擔心,我儲蓄了很多零用錢,而且,爹地、媽咪都來了,沒有理由我們一家四口全吃你的!" "但是我今天有了一個女朋友,這不是一個最好的理由嗎?" 雅莉想一想,笑了:"有道理!糟糕,我答應給媽咪買汽水的,怎麼全忘了?" "沒關係,現在可以再去買,而且,你還可以多吃一杯朱古力雪糕。" "正合我意,走!" 兩個人又拖著手走出去。 他們的一舉一動,海澄全看在眼裡,他心裡感到很安慰。 他怕見人,一直躲在一角。 直到賽事完畢,雅各贏了,看著雅莉和西敏上前祝賀,他才悄然離去。 到高家,他一直悶悶不樂。 依芙看著他,很擔心。 "近來你老是唉聲歎氣,是不是不喜歡我?" "怎麼會?我們都快要訂婚了。"海澄用手圍住她的肩膀,"我和你在一起,很快樂,美中不足的是……" "你因為我失去三個好朋友!" "不是為了你,是我自己不好!" "他們直到現在,仍然不肯理你?" 海澄搖搖頭:"每天在學校見面,他們總是躲開我,就算無可奈何地碰上了,我向他們笑,他們立刻顧左右而言他!" "他們是不是有點不講理?" "也不關他們的事,我不好,我犯眾怒,我開罪的人,是他們最喜歡的人。" "來來去去,還是為了狄雅莉。" "她年紀小,人人都寵她。" "她是不是真的很可愛?" "說真心話,如果我有一個像她那樣的妹妹,我也會很疼她,其實,過去我一直也很喜歡她。不過,你放心,"海澄擁緊依芙,"我是不會愛上她的。" "我明白,你對我那麼好,天天陪著我,你以為我是傻子。"依芙把手伸進他的襯衣裡,撫著他的項鍊,"海澄,我也希望能見見狄雅莉!" "為什麼?不相信我的話?其實,她蹦蹦跳跳的,還是個小孩子,我不知道她哪一天才長大。不過,她也實在小,還不夠十八歲,初中女學生,唔!應該是預科生了!" "海澄,我和你都沒有妹妹,你想有一個妹妹,我也希望有一個妹妹,如果她真的是那麼可愛,我們就索性把她認做妹妹。家裡人少,有個人吵吵鬧鬧,也熱鬧些。" "做我們的妹妹?"海澄歎了一口氣,"我想也不敢想,其實,雅各、西敏、偉烈,他們肯原諒我,大家打個招呼,我已經很滿足,還敢去惹雅莉?" "他們三個男孩子,真的對你那麼重要嗎?"依芙凝視著海澄。 "唔!"海澄點一下頭,"我們是中學時代的同學,大家一起考進大學,有好幾年感情了。自己沒有兄弟姐妹,把雅各他們當兄弟,把雅莉當妹妹,自己沒有家庭溫暖,就整天在狄家逗留。" "難怪!"依芙垂下頭。 "以前我們有什麼事都有商有量,我們很團結,沒有人敢欺負我們。我們之間沒有秘密,甚至交女朋友,也互不隱瞞,我們真的親如兄弟。有一個出了事,有一個不開心,我們大家都不快樂!"海澄雙手掩住臉,"現在他們都不要我了!" "我知道你為了他們,很不快樂,"依芙咬了咬下唇,"這件事都因我而起,這樣吧!你還是依照他們的意思,和雅莉在一起!" "別說傻話!無論怎樣說,你在我心中,仍然佔第一位。"海澄拉著依芙兩隻手,"你這樣體貼我,我已經很安慰!" "海澄,他們什麼時候才肯原諒你?" "唏!依芙!"海澄突然叫了起來,"我今天發現了一件事。" "什麼事這樣興奮?" "你記得西敏嗎?" "記得,你好像還告訴我,他一早就暗戀雅莉!" "對了!他一直喜歡雅莉,但是雅莉並不知道,自從鬧出了事,雅莉和西敏根本互不來往;可是,今天我在球場看見他們不單只有說有笑,而且態度很親密。" "會不會西敏向雅莉示愛,感動了她?"依芙很高興。 "不會,在這方面,西敏膽子很小,人又保守,我看,是雅莉主動和他接近。" "你說雅莉現在又轉移愛西敏?" "她愛不愛西敏,我不知道。不過,那天晚上我向她道歉,我已經告訴她,這個世界,最愛她的人是西敏。" "也許雅莉被感動了!" "如果他們好起來,雅莉會忘記我,西敏也不會那麼恨我!" "去打聽一下。"依芙推著海澄,"我想聽好消息!" 海澄想打聽,但是要打聽也不容易,因為過不了幾天,學校紛紛考試。 大家都忙著功課,彼此來往自然少了,也沒有在那間餐室聚會,而雅莉也沒有來學校找雅各或者西敏。 所以,西敏和雅莉的事情,進展得怎樣,海澄完全不知道,連他自己,也要留在家裡溫習。 高依芙不愧是個頗有女人味的女孩子,她很懂得男人的心理,什麼時候收,什麼時候放,她都做到恰到好處! 譬如海澄考試,好幾天沒有去看她,她不單只完全沒有埋怨,沒有吵鬧,還間中打個電話給海澄,鼓勵他努力讀書。 海澄每次拿她和美芝相比,就感到自己非常幸運。因為,依芙體貼他、關心他,除了雅莉的事之外(那根本和依芙無關),海澄從未因為依芙而煩惱。 大學放假比中學早,考完試,雖然不用上課,但是由於大家的心情輕鬆,仍然有很多人回學校。喜歡參加運動的人,也乘這個機會,天天打球,或者進行一些校內比賽。 這一段日子,雅莉也沒有到學校,原來,這時候她才開始考試。 因此,海澄以為她會到學校,但是,由於他不瞭解雅莉學校的情況,結果,也是令他失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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